着一根糖葫芦，红艳艳的，沾满了灰。”

他声音低了些：“那时候我没本事，只能蹲在废墟里发抖。我想，如果我能强一点，哪怕只会一道小火符，是不是就能赶走那些畜生？”

台下一片寂静。

“现在，我不是一个人了。”他抬起头，环视众人，“我们有剑，有阵，有师父教的本事。古魔要撕开两界屏障，要把修仙界变成他们的猎场。如果我们退，后面就是我们的家，是我们师弟师妹、父老乡亲活的地方。”

他拔出长剑，剑尖朝天。

“我不想再当那个躲在山上的小孩了。这一次，我要站在前面。”

话音落下，风行烈动了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抽出佩剑。寒气自剑刃蔓延而出，在夜风中凝成霜纹。下一瞬，他纵身跃起，足尖轻点旗杆，借力腾空，直冲云霄。

“嗤——！”

剑锋划破空气，一道冰蓝色的寒流喷涌而出，在半空中急速凝结。十丈长的冰刃虚影横贯天际，如同银河倾泻，将厚重云层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缝。

月光从裂口洒下，照亮整片广场。

紧接着，冰刃轰然炸裂，化作万千晶光，如星雨般飘落。每一粒碎冰都折射着清辉，在弟子们脸上、肩上跳跃，像无声的鼓励。

有人仰头伸手去接，冰晶落在掌心，转瞬融化，留下一丝沁凉。

没人说话。

但所有人握剑的手，都更紧了。

青玄子终于上前一步。他依旧沉默，只是抬起右手，手中折扇轻轻一挥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沉重的机括声响起。青霄宗主山门，那两扇刻满符文的青铜巨门，缓缓向两侧打开。门后，是一条通往荒岭深处的古道。崎岖蜿蜒，隐没在夜色中，仿佛通向未知的战场。

“此去无归路。”青玄子声音低沉，“若有人不愿前行，现在退出，我不怪你。”

没人动。

三百多双脚步，稳稳钉在原地。

赵无涯笑了下，把酒葫芦摘下来，扔给身后一个满脸稚气的新弟子。“拿着，”他说，“关键时刻喝一口，壮胆。”

那弟子手忙脚乱接住，涨红了脸点头。

赵无涯转过身，面向山门外的古道。他举起长剑，剑尖直指前方黑暗。

“今日起，我等皆为护界之锋！”

“剿灭古魔！”他吼。

“剿灭古魔！”风行烈接声，声如寒铁撞击。

“剿灭古魔！”青玄子低喝，字字如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