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还悬在山门上方,赵无涯和风行烈沿着青石阶一路向上,脚底踩着碎影斑驳。两人走得很稳,一个背剑,一个披甲,衣角被山风卷起又落下,没再说话。刚才演武台上的切磋已成过往,眼下要面对的不再是试招,而是真正的命令。
青霄密殿建在主峰后崖,藏于云雾之间,三面环壁,只有一条窄道通入。殿门由整块黑玉雕成,表面浮刻八卦纹路,未见机关,却在二人距门十步时缓缓向内滑开,无声无息。
殿内光线微暗,唯有中央案几前燃着一盏青铜灯,火苗不高,却稳定得不像凡火。青玄子端坐其后,月白长袍未染尘灰,袖口青竹纹在光下泛着细润光泽。他手中那柄玄铁折扇轻叩案沿,一下,两下,节奏不急不缓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也不低,刚好能让两人听清。
赵无涯抱拳行礼:“师父。”
风行烈紧随其后,低头不语,但姿态已放得极正。
青玄子抬眼,目光从赵无涯脸上扫过,又落在风行烈肩甲上那一层尚未完全收敛的青金光晕。“战甲成了?”他问。
“刚稳住。”风行烈答。
“不错。”青玄子合拢折扇,轻轻搁在案上,“来得正是时候。我等你们,就为今日这一面。”
赵无涯心头一紧。他知道这不是寻常召见。演武台上的突破只是开始,真正的任务,现在才要落下来。
果然,青玄子站起身,一步踏出案前,折扇轻挥。
空中骤然浮现一幅光影阵图,纵横交错,覆盖了整个青霄宗方圆百里。九处红点依次亮起,分布在东南西北各岭之间,每一点都连着数道虚线,指向山腹、谷口、断崖、古井——全是平日不起眼的地方。
“这是我在过去三个月里布下的暗哨与隐阵。”青玄子语气平静,像在讲一件早已安排妥当的日常事务,“九处节点,互为呼应,一旦触发,可延缓敌势至少半炷香时间。而这半炷香,就是我们反击的机会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图,眉头微皱。他认出了其中几处位置——北谷旧符库、东岭断龙坡、西脊枯松坳,都是他曾巡查过的区域,但从没见过任何阵法痕迹。
“这些阵……平时看不见?”他问。
“本就不该被看见。”青玄子道,“它们藏在地脉转折处,借自然之势掩形匿迹。若非敌临,连你们走过也不会察觉。”
风行烈盯着西北方向那个最大红点,沉声问:“主阵在哪?”
“就在你脚下。”青玄子说,“你昨日练甲的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