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一寸一寸爬过焦土,把裂谷边缘的碎石照得发白。赵无涯还坐在断柱旁,右臂搭在膝盖上,手指时不时抽一下,像是被看不见的针扎着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地上那摊黑血——已经干了大半,边缘泛出暗紫锈迹,像铁器氧化后的颜色。
风行烈靠在他肩膀边,闭着眼,呼吸慢而浅。左手垂在身侧,指尖蹭着一块残冰,冰面裂了道缝,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远处有弟子低声交谈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有人弯腰捡起半截断裂的符纸,抖了抖灰,塞进布袋;有人用木棍拨弄焦土,标记阵法失效的位置;还有三人围在一只玉匣前,轮流往里注入灵力,封存幽冥老祖留下的黑血。
“这玩意儿真能关住?”一个年轻弟子小声问。
“师父说加了‘镇秽印’,撑三天没问题。”另一人答,“但别离太近,昨夜我靠近看了眼,耳朵嗡嗡响了一宿。”
赵无涯听见了,没回头,只把手里的空酒葫芦转了个圈,轻轻放在脚边。他想起刚才那一剑劈下时的感觉——不是爽,是累,累到骨头缝里都发酸。可现在不能倒,也不能睡。
他撑着地面,慢慢站了起来。腿有点软,但他挺直了腰。
“都听着!”他声音不大,但够响,“黑血封好了就轮值守着,三班倒,别打盹。损毁法器按类别归拢,阵眼标记完报给风师兄。裂谷边缘再走一遍,别漏了死角。”
几个弟子抬头应了声“是”,动作更利索了些。
风行烈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:“你还能站?”
“不站显得我很弱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带血渍的牙,“再说了,你现在比我更像条咸鱼。”
风行烈哼了一声,抬手抹了把脸,指节蹭过眉骨时留下一道灰痕。他没反驳,而是缓缓坐正,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形图,铺在膝头。
“地下阴脉波动点在这儿。”他用指尖点了点图上一处,“我封了,但只压住表层。建议上报长老团,派人来查。”
赵无涯凑过去看了一眼:“你连这个都记下来了?不愧是你,卷王本卷。”
“你不也记得他胸口裂痕的位置?”风行烈反问。
赵无涯收起笑,点了点头:“对。他不是自己撕开空间的,更像是……有人在外面拉了他一把。咒语尾音往上扬,不像自发动术,倒像接引信号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名正在搬运残物的弟子停下动作,互相看了看。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一名女弟子犹豫开口,“他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