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已久的情绪被点燃了。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弟子突然拔出佩剑，高声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想死！可我更不想看着别人替我死！”

另一个女弟子跟着站起来：“我家就在山脚下的镇子，要是古魔破界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爹娘！我不逃！”

“我不逃！”

“我也留下！”

一句接一句，声音由零星到连片，最终汇成一片怒潮。

这时，青玄子缓步登台。月白长袍在晨风中轻扬，袖口青竹纹若隐若现，手中玄铁折扇轻展，未语先威。

他环视全场，目光在赵无涯与风行烈身上稍作停留，随即开口，声如洪钟：

“你们不是孤军。”

四个字落下，全场骤然安静。

“脚下这片地，是青霄宗千年基业；身后那些城，住着万千不会法术的普通人。他们不懂什么叫灵根、境界，但他们知道谁在护他们平安。你们今日所战，非为私仇，非为名利，乃为天地正气，为人道存续！”

他合扇于心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我青玄子在此立誓——若有一日魔临城下，我必以身为盾，血尽方休！”

台下弟子齐刷刷拔剑出鞘。

金属摩擦声如雷贯耳，千百道剑光映着朝阳，刺破晨雾，直指苍穹。
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猛然拔剑，云纹长剑划破空气，发出清越龙吟。他朗声道：

“我赵无涯，今日立誓——若战至最后一息，绝不后退半步！”

风行烈单膝跪地，短刃横胸，沉声接道：

“我风行烈，誓与同门共存亡！”

青玄子立于高台中央，双手负后，目视前方，一字一顿：

“青霄宗在，正道不灭！”

“剿灭古魔，守护修仙界！”

“剿灭古魔，守护修仙界！”

“剿灭古魔，守护修仙界！”

吼声如潮，一波压过一波，震得屋瓦微颤，惊起飞鸟无数。剑光如林，映得整座广场宛如白昼。有弟子眼角含泪仍仰头嘶喊，有老执事拄拐挺胸，颤抖的手紧握法杖，更有几个原本犹豫之人此刻满脸通红，拼尽全力吼出心中信念。

赵无涯站在高台边缘，望着台下一双双燃烧的眼睛，忽然觉得肩头伤口不那么疼了。他扭头看向风行烈，笑了下：“你说，咱们这算不算把一群快吓哭的人，硬生生忽悠成了敢拼命的疯子？”

风行烈瞥他一眼，嘴角极轻微地抽了一下，算是回应。

青玄子走到二人中间，一手搭上赵无涯肩，一手轻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