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一瘸一拐地走,还有人蹲在地上给同伴包扎手臂上的毒伤。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腥臭味,但大部分毒雾已被晨风吹散。
“你说,她为啥非得挑这时候来闹?”赵无涯忽然问。
“趁我们刚打完一场,灵力未复。”风行烈答。
“不止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她知道我们会赢。她不是来杀人的,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“送什么?”
“线索。”赵无涯拍拍胸口,那里鼓着一块硬物,“这块布,这条线,这场败仗——都是故意的。她在告诉我们:有人在看着。”
风行烈眼神一凝。
“她不是输给了我们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她是被放弃的弃子。炸毒元那一刻,我就感觉到了——那股反噬来得太准时,像是倒计时结束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暖意却迟迟没传到心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风行烈才开口:“下一步怎么走?”
“查。”赵无涯说得干脆,“先确认这纹路是不是真的出自幽冥老祖一脉。宗门藏书楼第三层,有本《魔道源流考》,据说记录了所有失传邪术的图腾原型。”
“你打算现在去?”
“等我把肩伤处理了。”赵无涯扯了扯衣领,露出渗血的绷带,“再这样下去,血都要滴到证据上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,弯腰捡起自己的短刃,插回鞘中。他活动了下手腕,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。“我跟你一起去。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阵法角度分析出这禁制的源头。”
赵无涯笑了笑,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:“行啊,师兄,平时话都不够用一句,今天说了快十句了。”
风行烈没理他,只是默默走到场边,拿起挂在木桩上的外袍披上。他动作很慢,像是每一步都在对抗体内的空虚感。
赵无涯也没再调侃,自己走到角落的药箱旁,翻出新的纱布和止血粉。他一边单手拆绷带,一边盯着远处密林的方向。他知道,血玲珑不会回来了——至少短期内不会。她完成了她的任务,剩下的,是别人该出场的时候了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“如果真是幽冥老祖,他图什么?”
风行烈系好衣带,抬头望来:“图乱。图我们自相猜忌。图我们在明处打生打死,他在暗处攒力气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如意。”赵无涯重新缠好伤口,把旧绷带随手扔进火盆。火焰舔舐布条,瞬间烧成灰白。
他站直身体,长剑背回肩上,酒葫芦挂回腰间。风吹过,青衫猎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