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会在逃跑时候特意留下带禁制的布片?”赵无涯冷笑,“要么是故意落下的,要么就是……根本不是她的。”
“也不是宗门任何一支魔修流派的标记。”风行烈摇头,“我在典籍阁抄录过三百六十种邪道符纹,这个接近‘古魔盟约’里的‘缚魂引’,但多了三道逆回纹,像是篡改过的版本。”
赵无涯一听“古魔盟约”,眉头猛地跳了一下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老道士讲过的故事:八百年前,魔道大乱,有个叫幽冥老祖的家伙统一各派,以九头蛇图腾立誓,凡入其麾下者,皆要在衣角绣上蛇首纹,违者魂魄永锢。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他?”赵无涯声音压低,“那个传说里早就该死透的老东西?”
风行烈没立刻回答。他把布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忽然伸手撕下一小角,弹指打出一道寒气。冰晶覆盖布面,那蛇首纹竟在低温下微微发光,灵力波动变得清晰可辨——阴寒、粘稠、带着某种古老的压迫感。
“不像伪造。”他说,“能模仿这种气息的人,整个修仙界不超过五个。而敢用蛇首图腾的……只剩一个名字。”
“幽冥老祖。”赵无涯接上,语气没有起伏,像是在念一条菜谱。
“血玲珑不是疯。”风行烈缓缓收手,冰层碎裂,“她是被逼着更疯。强行催动毒元时,她体内灵力反冲的节奏太规整了,像是被人提前设好了引爆点。这不是自残,是遥控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,忽然从腰间解下酒葫芦,拧开盖子,往掌心倒了一小口灵液。他没喝,而是将液体滴在布片上。嗤的一声,焦边遇液微颤,蛇首纹的右眼位置竟渗出一丝黑烟,转瞬即逝。
“喂药式禁制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定期服毒维持忠诚,不服就爆经脉。老套路了,咱们村地主家养恶犬都这么干。”
风行烈嘴角微动,算是笑了。
“所以现在问题来了。”赵无涯把布片小心折好,塞进怀里,“她是棋子,那谁是下棋的?”
“能让她这种级别的魔修当走狗的,只有两种人。”风行烈说,“一种是比她强太多,一种是掌握她致命弱点。”
“她弱点是怕死吗?”赵无涯摇头,“不怕。她宁可炸毒元也要逃,说明她还想活。真正怕死的人,不会给自己留退路。”
“那就是前者。”风行烈目光沉下,“幕后之人,远强于她。”
赵无涯仰头看了看天。日头已经升到山脊上方,阳光洒在训练场上,照出一片斑驳的影子。几名弟子正在远处收拾兵器,有人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