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笔。他看着赵无涯那一剑劈出的痕迹,沉默片刻,终于把最后一笔补完。然后他割开手掌,将血拍入阵眼。
地面再度震动。
银光冲天而起,凝成一张完整的光网,比之前更清晰、更稳定。这一次,它撑了整整十五息,才缓缓消散。
风行烈松了口气,剑归鞘,转身走向赵无涯。
两人在崖边并肩站定,谁也没说话。东方天际那抹灰白已经变亮,云层裂开一道缝,透出淡金色的光。山下宗门各殿的轮廓渐渐清晰,钟楼影子斜斜投在地上,像一根静止的指针。
赵无涯摸出空了的酒葫芦,摇了摇,听里面叮当响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该把最后一口喝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赵无涯笑,“留着当传家宝?”
“至少能撑到明天训练。”
“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赵无涯把葫芦塞回腰间,“反正我现在能一剑劈开天,渴了还能嘬露水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,只是望着山下主峰方向。那里有座高台,隐约可见几道人影走动,应该是巡防弟子换岗。
“长老会快开会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赵无涯点头,“估计要听我们汇报备战情况。”
“你那个斩,能用几次?”
“全力的话……三次,第四次就得躺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风行烈说,“只要能在它破封那一刻打出致命一击,就够了。”
赵无涯扭头看他:“你那阵呢?真能锁住阴脉?”
“不确定。”风行烈如实回答,“但至少能让它爬得慢点。慢一秒,我们就多一分机会。”
风吹过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。两人的衣角都被吹得鼓动,背影拉得很长。
赵无涯忽然说:“你说,咱们这么拼,到底图啥?”
风行烈侧目。
“我不是抱怨。”赵无涯摆手,“就是突然想起来。小时候村里人都说我命硬,活下来是老天有安排。可我一直不信这个。现在倒觉得,也许真有点啥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风行烈淡淡道,“你练斩是因为恨自己救不了人。我研阵是因为不想再被人当成废物。咱俩都不是为了什么大义,就是……不想再输。”
赵无涯笑了:“说得对。我还是赵大胆,你是风大冷,咱不整那些虚的。”
他拍拍风行烈肩膀:“走吧,回去洗把脸,准备开会。别让人看出来咱俩一夜没睡,不然师尊又要念叨‘年轻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