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……紧张?”赵无涯扭头笑,“比如说,怕路上遇到个比黑雾还恶心的东西?”
“有。”风行烈说,“但更怕你到时候吓得把酒葫芦扔了。”
“我去你的!”赵无涯笑骂,抬脚踹他小腿,却被轻松避开。
两人踏上云阶,身影渐行渐高。待走到尽头,山门豁然开启,冷风扑面而来,带着雪松与冻土的气息。他们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顿,一前一后走入山道。
古径蜿蜒,两侧枯枝交错,踩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林间忽有灰雾浮动,不成形,也不聚魂,只是懒洋洋地贴地游走。
赵无涯眼神一凝,右手已按上剑柄。
雾团似乎察觉危险,猛地膨胀一圈,朝他们卷来。
“试试?”他侧头问。
风行烈点头:“轻手法。”
赵无涯拔剑不出鞘,只以剑气震地。一道无形波纹扫出,正中雾团中心。那灰雾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缩,随即“啪”地一声炸开,化作点点尘埃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完事。”他收剑入鞘,拍拍手,“连热身都算不上。”
风行烈蹲下身,指尖捻了捻地面残留的湿痕,嗅了嗅:“不是妖,也不是魔。可能是山瘴积年所化,受异气影响变得躁动。”
“那就是废物利用。”赵无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,弯腰收集了些残渣,“带回去给慕容雪当实验材料,说不定能提炼出新型空气净化剂,以后咱们睡觉都能香三分。”
“她不会感谢你。”风行烈站起身,“只会嫌你乱给她添活。”
“懂了,等她骂我的时候你就说是你提议的。”
“做梦。”风行烈淡淡道,“这种锅我不背。”
赵无涯哈哈大笑,笑声在山谷间撞出回音。他仰头看了看天,太阳已经爬过高树,照得肩头暖烘烘的。他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,不是灵液,是真正的浊酒,辛辣直冲脑门。
“你说,”他边走边说,“要是这次进去,啥机缘都没捞着,就捡了堆石头回来,会不会被人笑话?”
“会。”风行烈答得干脆,“然后我们就闭关三年,出来一人打十个。”
“狠人!”赵无涯竖起大拇指,“我喜欢。”
山路越来越陡,植被也由枯黄转向深绿,空气里多了一丝湿润的灵气。远处传来溪水声,清脆悦耳。他们穿过一片石林,绕过断崖,终于看到前方山壁上刻着三个风化严重的古字:仙贝岭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,伸手摸了摸那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