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并肩走出膳堂,晨光正斜斜切过回廊地面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一样长。沿途遇见几个熟面孔,有人想打招呼,见他们步履不停,便又缩了回去。没人拦,也没人问——最近这两尊神,谁碰都怕沾上麻烦。
守山亭在九重云阶尽头,两名执役弟子正换岗。见到二人身影,其中一个立刻抬手拦路。
“二位师兄止步。”年轻弟子声音发紧,“高层有令,年关将至,非紧急公务不得离宗。请出示通行凭证。”
赵无涯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张改过的申报表递过去:“紧急程度你自己看。我们去采的是能对付黑雾的药,要是晚了,下次你们值班的时候可能就得戴着防毒面具上岗了。”
弟子接过一看,眉头越皱越深:“仙贝岭深处……这权限不够,得长老签字。”
“我没长老签字。”赵无涯摊手,“但我有这个。”他打开药瓶,倒出一点白色粉末在指尖,轻轻一弹。粉末飘到半空,竟凝成一道微弱金纹,旋即散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弟子惊疑不定。
“新型抗魔丹残渣。”赵无涯合上瓶子,“刚炼出来的,效果比破邪符强三倍。原料就在仙贝岭深处,我不去采,谁去?等你们哪天被黑雾缠上,记得喊我回来救场。”
另一名年长些的弟子盯着那点残留金光,忽然开口:“让他们过吧。”
“师兄!”年轻弟子急道。
“你不认得这光?”年长弟子低声说,“昨夜执事堂通传,医庐那边出了新药,能清心神、驱异气。就是这个。”
年轻弟子愣住,看了看赵无涯,又看看风行烈,终于退开一步。
赵无涯冲他眨眨眼:“谢了,回头请你喝酒——当然是灵液兑的,保你喝完精神百倍,夜御十女都不累。”
“滚!”年长弟子终于绷不住,笑骂一句。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默默取出那张特许符,在二人眼前展了一下。符纸迎风轻颤,青印微微发亮。守山弟子看清后,再无异议,侧身让开通道。
云阶缓缓展开,如白玉铺就的天梯伸向山门外。晨雾尚未散尽,远处林海起伏,仙贝岭的轮廓藏在薄纱之后,若隐若现。
踏上第一级台阶时,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?”风行烈问。
“我在想,”他望着前方山路,语气难得认真了些,“咱们这一趟,不是为了采药,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就是觉得——该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风行烈看着他,“所以才一起走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