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末接触黑气,发出“滋滋”轻响,冒出淡淡白烟。赵无涯疼得额头冒汗,但黑斑蔓延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。
“这不是普通魔气。”慕容雪声音发紧,“它在吞噬灵根,再晚半刻,整条经脉都会废掉。”
赵无涯咬着牙,抬头望向林道深处,声音沙哑:“它还会再来。”
没人接话。夜风穿过空旷的演武坪,吹得残破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风行烈站在一旁,右臂伤口还在渗血,他用左手扯下衣角简单包扎,目光始终盯着那片黑暗的林道。他的符袋已经空了,最后一张破邪符留在了魔影身上。
慕容雪收起药囊,站起身,看了看赵无涯,又看了看风行烈,低声道:“你们两个,一个中毒一个见血,现在谁也别逞强。”
赵无涯想站起来,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左肩像被冻住了一样,灵力完全使不上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五指微微颤抖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好几度。
风行烈走过来,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他拉了起来。赵无涯靠在他肩上,勉强站稳。
演武坪边缘,几个留守的弟子还在原地待命,没人敢离开。阵法组的那个圆脸弟子抱着断掉的灵桩,手指发白。剑法组的瘦高个儿握着剑,剑尖微微发抖。
慕容雪站在三人面前,药粉已经用尽,她看着赵无涯肩头仍在缓慢扩散的黑斑,眉头紧锁。
“必须尽快处理。”她说,“但现在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远处林道的树影间,又有黑雾缓缓升起,比刚才更浓,更暗,仿佛整片森林都在呼吸。
赵无涯抬起头,嘴角咧了一下,笑得有点难看:“我说什么来着?”
风行烈松开扶着他的手,站到他前方半步,右手缓缓按上剑柄。
慕容雪一把抓住赵无涯的胳膊,用力不大,但很稳。
演武坪的地上,那块被赵无涯用来探测地脉的碎石,边缘裂开了一道细缝,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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