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风行烈猛然收剑,第三斩余劲未能完全化解,反冲肩井穴,整条右臂瞬间麻痹。他脸色微白,身形晃了一下,单膝触地。
“靠!”赵无涯一个箭步冲上去,顺手摘下腰间酒葫芦——里面早空了,但他还是拔开塞子往里吹了口气,残存的一丝灵液雾化成淡金色薄雾,喷在风行烈肩头。那点雾气顺着穴位渗入经络,帮他稳住紊乱的气机。
“没事吧?”赵无涯扶他起身。
“小问题。”风行烈站直,甩了甩手臂,活动了下肩膀,“劲儿还没控住。”
“那是你太猛了。”赵无涯笑,“一般人创个招都先打草稿,你倒好,直接现场直播终极大招。”
风行烈没回应,闭上眼,站在原地不动。刚才那一击的断裂感还在脑海里回放。他意识到,真正的难点不在力量叠加,而在“无缝”。三斩若要合一,就不能有间隙,不能有收招再起的动作,必须像呼吸一样自然连贯——起如风,转如轮,落如雷,周而复始,永不停歇。
他睁开眼,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次,他不再急于出剑,而是缓缓抬起剑尖,如同引风入鞘。然后,脚步轻移,第一斩轻轻推出,看似无力,实则暗藏牵引之劲;第二斩顺势展开,剑气如轮滚动,带动全身灵力旋转;到了第三斩,他不再强压劈下,而是借前两斩积累之势,猛然爆发——剑锋撕裂空气,发出一声尖锐爆响,三重剑影叠加而出,呈品字形向前轰去!
轰隆!
十丈外岩壁应声裂开三道平行深痕,每道皆深入尺许,边缘整齐,尘烟腾起却不纷乱,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精准犁过。
赵无涯怔了一下,随即咧嘴:“我滴个乖乖,这哪是剑法,这是远程装修队。”
他话音落下,四周忽然安静下来。
不远处山道拐角、树梢阴影、石阶高处,不知何时已站了不少弟子。有人原本是路过,听见动静停下脚步;有人是听说他们突破后特意来看热闹;还有几个药堂学徒端着托盘,结果看到这一幕忘了走,连手里丹瓶盖子掉了都没反应。
没人鼓掌,也没人喝彩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。那一剑余威仍在空气中震荡,哪怕只是旁观,也能感觉到胸口发闷,喉咙发紧。贸然开口,怕气息一泄就被剑意所伤。于是众人只能用眼神传递震撼:有的瞪大眼睛,有的默默点头,有的悄悄掐诀打出传音符,闪烁的符光在空中连成一片,像夏夜萤火。
赵无涯环顾一圈,忽然笑了。他走上前两步,用力鼓掌,啪啪声清脆打破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