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嚼完最后一口灵液渣,把空酒葫芦塞回腰间,脚底踩着山道碎石发出沙沙声。风行烈走在他侧后半步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量过似的,落地无声。两人刚从北岭下来,晨光已经铺满主峰西侧的坡地,草叶上的露水被晒得快干了,只剩些湿痕贴在鞋底。
“你说咱们这顿饭,”赵无涯边走边搓手,“能不能真吃上肉?不是那种拿符纸画出来的‘意念烤鸡’,也不是丹堂拿灵气蒸的‘元气豆腐’。”
风行烈没吭声,目光落在前方练剑台边缘的一块青石上。他站定,解下背上长剑,指尖抚过剑脊。昨夜突破后的灵力早已归顺经脉,可剑意却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,吞不下也吐不出。他试着挥了一记“烈风三连斩”的起手式,动作流畅,但第三斩收势时,手腕微微一滞——那一瞬的断档,旁人或许察觉不到,但他自己清楚得很。
“你这连招,”赵无涯蹲在旁边石头上,翘着二郎腿,“跟看老旧留影玉简似的,中间总有那么零点一秒黑屏。”他比划了一下,“卡帧懂不懂?就像你打游戏连招按快了,系统判定延迟,结果大招放一半掉线了。”
风行烈抬眼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眉头动了动。
赵无涯咧嘴一笑:“我可不是嘲你啊,我是说……你有没有试过别把它当三段打?你看啊,第一斩是起手,第二斩是衔接,第三斩是收尾——但这仨其实是同一个动作拆开的,对吧?要不干脆别让它停下来?让它们自己转起来,像风扇那样。”
他说着站起来,随手捡了根枯枝,在地上画了个圈。“你看,起点也是终点,砍完第三下,劲儿别散,顺着反作用力往回带,再推一轮——这不是连招升级,这是闭环。”
风行烈盯着那个圈,静了片刻。忽然,他手腕一抖,剑尖点地,整个人旋身而起,第一斩如狂风骤起,第二斩横扫如轮转,到了第三斩时,他没有收力,而是借腰身扭转之力将剑势向内回收,剑锋划出一道弧形轨迹,重新蓄势——三斩不再是独立片段,而成了一个循环往复的圆。
空气嗡鸣了一声。
赵无涯挑眉:“哎哟,有点意思了。”
风行烈没停,一遍遍重复这个新节奏。起初还显生涩,几次之后,动作渐渐顺滑,剑气不再四散喷射,而是聚成一股螺旋状气流,缠绕在剑身周围。他越练越快,到最后几乎看不清身影,只有一道青色残影在台上流转,剑鸣如风啸,一圈圈荡开。
“行啊老风!”赵无涯拍腿,“你现在不是人,你是台风本台!”
话音未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