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,里面叮当作响,竟不是空的——不知谁偷偷灌了一点灵液进去,不多,刚好够润喉。
他拔掉塞子,却没有喝,只是闻了闻那股熟悉的清香。风吹过耳畔,带着山野的气息,再没有紫雾的腥涩,也没有地脉震颤的闷响。
脚下这片土地终于安静了。
他重新系好葫芦,手指拂过剑鞘上的云纹。那纹路已被磨得光滑,不像兵器,倒像个老朋友的脊梁。
远处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,是随队来的弟子家属在放纸鸢。一只蓝色的蝴蝶风筝歪歪斜斜地飞起来,断线后飘向山谷,最终挂在一棵孤松上,随风轻轻摇晃。
赵无涯站着没动,也没人催他。这一刻不属于战斗,也不属于荣耀,它只是存在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他想起昨夜守在裂谷边时,还以为接下来又是连轴转的警戒、巡逻、应对突发状况。可现在,一切都停了下来。不是被迫暂停,而是真的结束了。
风行烈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,站到了他旁边。两人并肩望着同一片天空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赵无涯忽然开口:“你说,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咱们今天干的事?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只要封印还在,就会有人记得。”
“那要是封印坏了呢?”
“那就再修一次。”
赵无涯笑了,这次笑得挺久。他拍拍风行烈的肩:“有你这话,我就踏实了。”
风行烈没躲,只是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,动作很轻,像在调整一面即将出征的旗。
夜更深了些,广场上的灯逐一熄灭。值守弟子换岗时低声交谈,脚步轻缓。一只萤火虫从草丛中飞起,绕着未收的横幅转了两圈,最终落在赵无涯的剑柄上,停了几息,又悄然飞走。
他低头看着那一闪而逝的光点,忽然觉得,这场仗打得值。
远处山脊上,最后一缕晚霞彻底消散。星河横贯天际,清晰得如同刻在穹顶的阵法图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吐出时带着笑意。他转身准备离开,靴底踩碎一片枯叶,发出清脆的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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