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脚底踩碎的那片枯叶还卡在靴缝里,风行烈折返时带来的凉意还没散尽。他正想抬手拍掉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灰,一道青光从贵宾席后方升起,化作传音符悬在半空,清亮女声响起:“庆功宴后续闭门议事,请赵无涯、风行烈即刻前往东侧偏殿。”
他愣了下,转头看向风行烈。后者已经动身,步伐不急不缓,像平日巡山那样自然。赵无涯摸了摸腰间葫芦,发现里面灵液被人续过一点,刚好够润喉——这手法熟得很,八成是哪个趁他不注意塞的。他没多问,紧走两步跟上。
偏殿外松明灯刚点起一圈,火苗跳得不高,照着几块青石板。门口守着两名执事弟子,见到两人连通报都省了,直接让开。殿内灯火通明,长桌横贯中央,各派长老已坐了大半,有几位还在低声交谈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,压住了方才广场上残留的烟火气。
“来了。”坐在主位的青霄宗副掌门抬眼,“坐吧,就等你们了。”
赵无涯扫了一圈,发现位置安排挺讲究:自己和风行烈被放在靠近主位的左侧,右边则是几个老牌门派的代表。这种布局,明摆着是要听新人说话,又怕他们喧宾夺主。
他坐下前顺手把葫芦摘下来搁桌上,金属底座磕在石面发出“铛”一声轻响。有人皱眉,他假装没看见,咧嘴一笑:“不好意思啊,这宝贝老爱抢话筒。”
没人接梗。
风行烈在他旁边坐下,双手搭膝,目视前方,像一尊上了釉的瓷人。
副掌门清了清嗓子:“今日请二位前来,是为商议魔域裂谷封印后的防务重建事宜。此前诸派合力稳住局面,实属不易。但接下来如何布防、资源调配、轮值安排,需尽早定下章程。”
话音刚落,右侧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便开口:“少年英雄固然可敬,但我观赵小友不过十七之龄,修行未久,骤然参与此等要务,恐怕……难以把握分寸。”语气平淡,却字字带刺。
赵无涯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笑得更开:“您说得对,我确实嫩得很。上次炼丹差点把炉子炸了,还是风师兄替我挡了三道雷劫才活下来的。”他侧头看向风行烈,“要论功劳,他才是正经扛山的。我就一负责吆喝的,主打一个气氛组。”
风行烈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但很快点头:“裂谷封印当日,若非西崖剑阁及时支援断后,北岭猎盟牵制左翼,南谷药会提供应急丹药,单凭我们四人,撑不过两个时辰。”
这话一出,几位原本冷脸的长老微微颔首。尤其是西崖和南谷的代表,交换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