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发现不只是自己——前排修士全在颤抖,有人已经开始吐血,符箓在怀里自燃,化作灰烬飘散。阵法铭文一个个熄灭,像是被无形的手逐个掐灭的蜡烛。
“赵无涯!”风行烈声音沙哑,一只手撑在地上,另一只手还维持着阵法手势,可灵力已经断了。
赵无涯想说话,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。他只能死死盯着空中那个影子,看着它缓缓抬起手,掌心朝下。
然后拍了下来。
没有声音。
但地面炸了。
百丈范围内的岩层直接塌陷,黑焰从裂缝里喷涌而出,形成一条旋转的龙卷,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点燃。盾阵没了,战线断了,十几名来不及撤离的修士瞬间化作火人,惨叫都没持续两秒就戛然而止。
赵无涯被气浪掀飞,后背撞上一块巨石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他咳出一口血,勉强抬头,看见慕容雪那边也出事了。
三头骨甲魔正扑向支援区。医修们抬着伤员往后撤,可速度太慢。一枚毒刺射穿药箱,淡青色的疗愈烟雾刚冒出来就被黑雾污染,变成墨绿色,吸入的人立刻七窍流血,倒地抽搐。
“撤!所有人撤回碎石坡!”赵无涯抹掉嘴角血迹,强提一口气喊出命令。他的声音已经劈了,可还是吼出了最后一个字。
风行烈没动。他站在原地,双拳死死攥着,指节爆裂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他想冲,可身体不听使唤,刚才那一掌震得他经脉错位,现在连站直都是硬撑。
“走!”魔风一把拽住他胳膊,刀刃插进地面借力拖人,“再耗下去谁都走不了!”
他们退得狼狈。有人抱着同门尸体跑,有人边跑边吐血,阵型早乱了。弓弩手射出的箭雨刚飞到半空,就被空中那个影子一挥袖,全部化作飞灰。
赵无涯最后一个撤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中央——那里已经没人了,只有燃烧的残骸和不断蠕动的黑焰龙卷。那影子依旧浮在天上,没追,也没说话,就像猫看着漏网的老鼠,知道它逃不远。
碎石坡西侧的岩壁下,残存的联军挤在一起。不足四成,多数带伤,灵力紊乱得像断线的风筝。有人靠石头坐着,眼神发空;有人低声咳嗽,每咳一下都带血丝;还有人死死抓着武器,指节发白,生怕再有东西冲出来。
赵无涯站在最前面,剑尖拄地,撑住身体。他衣服多处灼烧破损,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。酒葫芦不知道丢哪去了,腰带只剩半截,晃荡着。
风行烈盘坐在他左侧,双拳缠着染血的布条,闭眼调息。可赵无涯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