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沙卷着碎石打在脸上,像细针扎着皮肤。赵无涯抹了把脸,眯眼往前看,风里浮现出一片低矮的岩堡轮廓,嵌在赤红色的山脊下,像一头趴伏的巨兽。
“到了。”魔风嗓音沙哑,脚步却稳了些,“赤焰部的地盘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将背上的剑鞘往怀里拢了拢。三人走了一整夜,脚底都磨出了泡,但他依旧站得笔直,像根插进沙地里的铁杆。
赵无涯从腰间解下酒葫芦,晃了晃,只剩底下一小口。他仰头灌进去,辣得咧嘴:“兄弟们,待会儿要是有人问咱们来干嘛的,我说‘交朋友’,你们可别笑出声。”
魔风轻哼一声:“你这张嘴,能不把人惹毛就不错了。”
守卫站在岩堡入口两侧,披着暗红皮甲,手里握的是带倒刺的骨矛。看到三人走近,其中一人立刻横矛拦路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
赵无涯抬手示意同伴停下,自己上前两步,摊开双手:“路过讨水喝的。顺便问问,你们这儿收留外乡人吗?”
“少耍滑头。”另一名守卫冷声道,“你旁边那个穿黑袍的,是铁脊营旁支‘灰脊’的人吧?上个月他们屠了我们两个前哨,你还敢登门?”
魔风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,赵无涯抢先一步从怀里掏出那枚铜哨,举到眼前晃了晃:“这玩意儿,认识吗?”
守卫盯着看了几秒,眼神微变:“这不是……赤砂部的东西?”
“对喽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我们刚从他们藏身的矿洞出来。铁脊营杀了他们一半人,我们赶跑了那些黑甲兵。老族长临别时塞给我这个,说万一遇上信得过的部落,就拿出来当凭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沉:“我们不是来探虚实的。我们知道你们也快遭殃了——铁脊营现在不是抢东西,是在献祭。每杀一批人,地下就冒黑气。你们挡得住一次,挡不住十次。等他们都疯了,下一个就是你们。”
岩堡内传来一阵骚动。片刻后,一名披着狼皮的老者走出,身后跟着几位长老模样的人。
“你说你知道铁脊营的异变?”老者声音低沉。
“不止知道。”赵无涯直视他眼睛,“我还知道他们背后有人牵线。我们要找的就是那根线头。顺道,想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一起拉它一把。”
老者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首领要见你们。但在此之前,得过三关。通不过,立刻驱逐。”
议事厅建在岩堡中央,地面铺着粗砺的黑石板,墙上挂着兽骨与战斧。首领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