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西墙，人家却在底下挖地基。”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上面还沾着刚才给野兽包扎时蹭到的血迹。

“不能再这么打了。”他说，“零敲碎打救不了谁。得找到源头。”
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风行烈问。

“查。”赵无涯眼神渐冷，“查那个废墟，查那些黑雾去哪了，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牵线。我不信这么大个局，没人留下痕迹。”

魔风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我知道一个地方——黑渊裂口。传说那里通向古魔沉眠之地，很多失踪的人，最后踪迹都指向那儿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附近的地脉异常，每隔七天就会喷一次黑雾，像是某种呼吸节奏。”

赵无涯眯起眼：“什么时候最近一次？”

“三天后。”

“那就去那儿。”赵无涯转身走向火堆，开始收拾包袱，“今晚休息，明早就走。”

“可这些人怎么办？”风行烈看向蜷缩在角落的赤砂部众人，“他们不能留在这。”

“当然不能。”赵无涯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哨——这是早年在凡间猎户那儿换的小玩意，能吹出狼嚎声，“我留个信号装置，万一有敌情，他们会知道往哪个方向逃。”

他把哨子交给青年，简单教了用法。

“往东走十里，有片枯树林，地下有旧地道。你们先躲进去，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。”

青年紧紧攥着铜哨，嘴唇哆嗦着，终究只挤出一句：“恩公……保重。”

赵无涯拍了拍他肩膀，没再多说。

风行烈已检查完自己的装备，剑归鞘，包袱扎紧。他走到洞口，望了一眼外面的夜色，低声道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
魔风闭目调息片刻，缓缓睁开眼：“我也能走。不用等太久。”

赵无涯最后看了一眼火堆旁熟睡的孩子，轻轻拉过一件旧毯子盖好。然后他提起酒葫芦，仰头灌了一口，随手挂在腰间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这次不救人了，改杀根。”

三人并肩走出矿洞，身影没入黄沙之中。

身后，那只被包扎好的沙鬃兽抬起头，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，低声呜咽了一声，像是告别。

夜风吹过荒原，卷起细沙，拂过洞口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铜哨。

哨口积了一层薄灰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