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湿了一片。
他没擦,也不想去管。他知道她走了,彻底走了,连一丝意识都没留下。他掌心里抓住的,不过是一点执念的残渣。
可他还是不肯松手。
风行烈还躺在外面,毒没清干净。幽冥老祖还在高崖上等着下一次出手。古魔的裂隙还在扩张。他本该马上醒,该站起来,该拔剑。
但他动不了。
不是因为伤,不是因为累。
是因为胸口堵得慌,像是有人把整个冬天的雪都塞进了他心口,化不开,也咽不下。
他低着头,额前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眼睛。只有嘴唇还在微微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让我看花……那你得看着我去看。”
“我不会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得看着。”
远处,识海边缘,似乎有极细微的震动传来,像是某种力量正在靠近。但赵无涯没抬头,也没理会。他只是慢慢抬起一只手,抹了把脸,掌心沾了泪,也沾了血。
然后,他把那只手按在胸口,压住那颗未熄的光点。
睫毛颤了颤。
一滴泪砸在虚空中,没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