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在讨论今天该加几钱朱砂,“你的血脉刚爆发过一轮,经脉断得七七八八,灵力回不了路。但神魂之火还能点,只要有一丝火种,就能重新接通你体内的流转路径。我是药王谷的人,懂这个。”
“放屁!”他突然吼出来,声音震得识海都在抖,“你懂个鬼!你是要拿自己当药烧了自己吗?这是炼丹,不是救人!我不需要这种‘生机’!”
她没被吓住,反而笑了笑。“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?平时不是总说‘修仙嘛,不就是搏命’?怎么轮到别人替你搏,你就受不了了?”
“因为我受得了!”他咬牙切齿,“我不怕死,但我怕看着你们一个个在我眼前没了!风行烈刚差点死在崖下,你现在又要往火炉里跳?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赵无涯欠你们的?啊?我什么时候让你们非得为我拼命了?”
他越说越狠,可声音却越来越抖。他说不出更多话了,只能死死盯着那道光,像是要用目光把她钉住,不让她走。
可那光已经开始淡了。
不是瞬间消失,而是像沙漏里的细沙,一点点往下落,每一粒都带着温度。她的身影变得透明,轮廓边缘泛起微弱的波纹,像是风吹过水面。
“我不是为你拼命。”她说,声音也开始断续,“我是为我自己。我不想死在毒雾里,不想变成怪物让别人杀。如果一定要死,我选现在,选一个有用的方式。”
“你给我回来!”他嘶吼,想扑过去抓她,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他的手穿过了那道光,像是抓了一把空气。
“记得……”她轻声说,嘴角还挂着那点熟悉的、带刺的笑,“替我看遍修仙界的花开……听说南岭的桃早就开了,北境的雪莲也快冒头……你说过要带我去的,别赖账。”
“不!”他猛地往前一扑,双手合拢,死死攥住那一缕即将消散的光点。指缝里漏出的光像春天的萤火,一闪,又一闪。
“我们一起!”他声音已经劈了,“你说过要亲眼看到花开的!你说过要看着我打赢这场仗的!你答应过林清月要好好活着的!你不能就这么走了!你不许走!”
她没再说话。
光影在他掌心轻轻颤了颤,像回应,又像告别。
然后,那点光缓缓沉入他紧握的拳心,顺着掌纹钻进皮肤,一路滑向胸口,最后停在心脏附近,不散,也不动,像一颗被封存的种子。
他跪在虚空中,双膝陷在无形的灰白里,双手仍紧紧合拢,指甲掐进肉里,血顺着指节流下来,滴在识海上,晕开一圈看不见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