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他明明没受伤,也没主动施术。
是血脉在自主驱动。
他想收回酒葫芦,可手指刚抬,就被一股力量压得动弹不得。不只是手,全身肌肉都在僵直,像是被那法相借用了躯壳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灵液继续流淌,光域不断扩大,直到覆盖整个断岩区域。
法相虚影开始变淡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缓缓闭合,披甲身影如同沙雕般从脚底开始崩解,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空气。最后一点光影没入赵无涯眉心,他浑身一震,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。
酒葫芦缓缓落下,回到腰间。
表面多了几道细微裂纹,像是承受过巨大压力。
赵无涯大口喘息,额头冷汗直流。刚才那一波爆发耗尽了所有力气,现在连坐稳都要靠青霄剑撑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血痕还在,可那股灼热感已经退去。双眼中的金芒也渐渐黯淡,只剩下一抹淡淡余晖。
风行烈仍昏迷着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毒势被压制了,暂时不会恶化。
他抬头望向高崖。
幽冥老祖不见了。
原地只留下一道深陷的脚印,和地上几个被腐蚀出的小坑。蛇骨鞭的毒液还在冒烟,可人已无踪。
赵无涯没追,也没动。
他知道对方不是逃了,是在观察,在评估。刚才那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,包括他自己。
他慢慢靠回断裂的岩柱,左手仍环着风行烈,右手松开剑柄,任由手臂垂下。碎石从头顶滚落,砸在肩上,他没躲。风吹起额前碎发,露出眉心那道旧疤——现在已经不疼了,只是有点发烫,像贴了块暖膏。
远处雷声闷响,乌云仍未散去。
他闭上眼,意识像是漂在水面的一片叶子,随时会被浪卷走。识海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呼唤,声音模糊,却异常清晰。他不想回应,可那股力量还在体内游走,一圈一圈,像是未完成的仪式。
酒葫芦静静挂在腰间,裂缝中渗出一滴灵液,落在石头上,晕开一圈微光。
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