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压着山脊滚过来的时候,赵无涯正蹲在北林边缘的一块青岩上,左手掌心朝上摊开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一滴、两滴,砸在脚边的苔藓里,洇出暗红斑点。他没包扎,也没看,只是用右手从腰间解下空酒葫芦,拧开盖子闻了闻,只剩一点灵液残香。
风行烈站在三步外,肩甲卡扣已经全数系紧,烈风翼收拢在背后,翅骨泛着冷银色的光,像两片未出鞘的刀。他低头盯着翅心凹槽,手指悬在半空,迟迟没按下去。
“最后一颗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卷走。
赵无涯抬头:“你还怕炸?”
“不是怕炸。”风行烈终于把那颗声波丹按进凹槽,咔哒一声轻响,“是怕你坐不稳,摔下去还得我捞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,把葫芦往他怀里一塞:“灌一口!你师父传的‘醉步闪’不是白练的,待会儿手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,但嘴角抽了一下,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。灵液入喉,他瞳孔微缩,体内灵力猛地一震,翅骨开始发烫。
赵无涯站起身,抽出青霄剑,剑尖轻轻点在翅根节点上。一股温润的灵韵顺着剑身传入,原本躁动的音纹瞬间稳定下来,嗡鸣声从刺耳变得低沉,像是雷云在远处滚动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深吸一口气,双臂猛然展开——
轰!
双翼彻底张开,银白翅膜自骨节延伸而出,表面浮现出一圈圈环状音纹,层层叠叠,如同古钟内壁的刻痕。气浪掀翻地面碎石,林间飞鸟惊散,连远处的松针都簌簌抖落。紧接着,一声尖锐的爆响撕裂空气——音爆炸开,震得整片山林晃了三晃。
赵无涯差点被掀个跟头,赶紧抓住旁边一棵树干稳住身形,嘴里还喊着:“卧槽!这动静比放炮仗还猛!”
风行烈站在原地没动,肩甲微微震颤,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:“能破音障。”
“试试?”赵无涯眼睛亮了,几步冲上去,一脚踩上翅翼边缘,“能带人飞多快?”
“找死?”风行烈侧头看他。
“你怕我掉?”赵无涯拍了拍剑柄,“我赵大胆什么场面没见过?村口王二狗家母猪跳河我都追过三百米!”
风行烈没再废话,左翼一抬,让出位置。赵无涯一个翻身跃上,稳稳坐在翅根后方,双手一把抱住连接处的主骨。
“抓牢了!”风行烈低喝一声,双翼猛然下压——
两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天空,地面瞬间远去,树木缩成墨绿线条,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