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没死。”赵无涯声音发颤,“他们是被带回来了,然后……被改成了那种东西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将手中黑色结晶递到他眼前。这次,晶体内部的血丝蠕动得更快了,隐约组成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,嘴唇微张,像是在无声呐喊。
赵无涯猛地后退一步,玉瓶差点脱手。
“这不是制造妖兽。”他咬牙,“这是把活人变成工具。先用符文控制神志,再用这种结晶改造身体,最后放出去当杀人机器。当年我村子……根本不是偶然遇袭,是试验场!”
风行烈缓缓收起结晶,放入随身皮囊。他望向洞穴深处,那里漆黑一片,却能感觉到某种沉重的存在感,像是整座山都在压抑地呼吸。
“幽冥教三十年前就开始了。”他说,“他们不需要召唤妖兽。他们自己就能造。”
赵无涯握紧青霄剑,指节发白。他低头看着玉瓶里的墙粉,那些金属碎屑在微光下静静闪烁,像无数双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“所以那些消失的队伍……”他嗓音沙哑,“不是战死了,是被回收了。”
风行烈终于展开双翼,不是为了飞行,而是警戒。气流在他周身形成低频震颤,随时准备爆发。
“前面还有空间。”他说,“更大的。”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把玉瓶塞进怀里。滞涩的灵力还在经脉里打结,但他已经顾不上了。他迈出一步,踩在一块布满爪痕的岩石上,鞋底传来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看看他们到底藏了多少个‘陈大柱’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踏入黑暗。洞壁上的符文在他们经过时微微亮起,又迅速熄灭,像某种活物在注视着入侵者。远处,隐约传来金属链条拖地的声音,节奏缓慢,却从未停止。
赵无涯的手按在剑柄上,掌心全是汗。他忽然觉得,这地方不像巢穴,更像一座巨大的牢房。
而他们正一步步走进它的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