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抹了把脸:“所以幽冥教十年前就在布局?拿村子试手?”
“我说过答案吗?”老者摇头,“我只负责问,你不该问我。”
风行烈低声道:“他在引导你注意细节。那个印记出现的时间点很关键——是在袭击开始前就存在,还是事后烙上的?”
赵无涯闭眼回想刚才的画面。巨狼冲进村口那一刻,额间的符文就已经发着微光,绝非临时刻画。
“是事先标记。”他睁开眼,“它是被派来的。”
老者没接话,只是再次举起木槌,轻轻敲了三下。
石碑光芒稍敛,光幕消失。祠堂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更沉了,连呼吸都带着阻力。
“第一关过矣。”老者语气平淡,“然心未定。”
赵无涯胸口起伏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他知道现在不能乱,越是震惊越要冷静。他看了眼风行烈,对方微微点头,手始终没离开刀柄。
“既然来了,那就闯到底。”赵无涯站直身子,把青霄剑重新插回背后,“你说第二关是什么?”
老者没答,只是抬起浑浊的眼睛,静静看着他。
石碑表面的符文开始缓慢旋转,由原本的顺时针转为逆流,边缘浮现出新的纹路,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陈年香灰混着铁锈的味道,地面微微震颤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苏醒。
风行烈不动声色地移到赵无涯身侧,两人肩并肩站着,面对那座沉默的石碑。
赵无涯咽了口唾沫,手心有点湿。
他知道,下一波不会是回忆那么简单了。
石碑上的新纹路越来越亮,隐隐勾勒出一道门户轮廓。老者依旧盘坐不动,嘴里哼起一段不成调的小曲,像是某个乡间赶集时常听的俚谣。
赵无涯忽然觉得耳朵疼,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根烧红的针。
他张嘴想说话,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风行烈察觉异样,侧头看他。
赵无涯抬起右手,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他的眼睛开始失焦,视线被拉向石碑中心。那里,一道细小的裂缝正在扩大,透出幽蓝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