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忽然问：“你眼睛什么时候变成紫色的？”

李长老一怔。

“你右眼瞳仁，刚才反光的时候，闪了一下紫。”赵无涯往前一步，“你以为我们看不出？你根本不是李长老。真正的李长老半年前就被换了，你是血玲珑用双生蛊王控的傀儡，顶多算个会走路的记忆罐头。”

慕容雪立刻补针，将一根银针插入其太阳穴旁，逼出一滴黑血。血珠落地瞬间化作细雾，隐约传出女人笑声。

“果然是蛊控体。”她收针入袖，“难怪能避开守山大阵的识心咒。”

赵无涯松了口气，但眉头没松：“问题是，他知道的事太多。谁给他灌输的情报？药王谷内部有鬼，玄天宗也有问题，还有谁能同时接触到抗魔丹方、赵无涯的血样、以及这座丹炉的改造图纸？”

慕容雪沉默片刻，低声说：“只有一个地方，三者交汇。”

“哪？”

“守碑人祠堂。”

两人同时抬头，看向丹炉上方那道通往地面的裂隙。风从上面吹下来，带着陈年香灰的味道。

李长老躺在地上，忽然又笑了。这次声音平稳了许多，不再嘶哑，反而有种诡异的优雅：“你们想去？好啊……去吧。血玲珑大人在等你们，她最喜欢……新鲜的心跳。”

赵无涯一脚踩在他胸口，压得他闷哼一声：“最后一句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
“我说了……我是归人。”他咧嘴，牙齿缝里渗出紫黑色液体，“这炉子里烧的，不只是药，还有过去的执念。等它烧尽，新世界就会睁开眼睛。”

慕容雪抬手又要封穴，却发现对方呼吸已断，身体迅速干瘪，像被抽空了所有水分。

“自毁了。”她收回银针，“临死前还启动了体内蛊虫，把记忆都烧干净了。”

赵无涯盯着那具迅速萎缩的尸体，半天没说话。他弯腰捡起掉落的长老玉佩，翻过来一看，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“幽”字，笔画歪斜，像是匆忙中划上去的。

“这个字……”他喃喃，“跟矿洞里那块玉佩上的，一模一样。”

慕容雪接过看了一眼，神色凝重：“不止是信号，这是坐标。‘幽’字指向北境寒玉矿脉，那里曾是幽姓支脉的地盘。如果真有内奸网络，那里就是中转站。”

赵无涯把玉佩收进怀里，抬头看向裂隙：“所以咱们现在有两个选择：要么在这儿守着这口邪炉，等它炸；要么顺着这条缝往上爬，找到守碑人祠堂，看看背后到底是谁在点火。”

“你选哪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