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铁条,“血玲珑的东西,三年前林清月丢的那一份,配方只有药王谷核心弟子知道。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
李长老仰头看着她,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癫劲儿:“你们……以为炼的是抗魔丹?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笑声干涩,像砂纸磨骨头。
赵无涯缓过一口气,走到炉边再次查看。那幽冥教符文还在亮,温度越来越高,地面开始发烫。他蹲下伸手试探,刚碰到边缘,指尖立刻传来刺痛,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。
“坏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这不是标记,是启动器。这炉子根本不是用来炼丹的,是用来唤醒什么东西的。”
慕容雪没回头,盯着地上的人:“你说对了一半。它确实是炼丹炉,但丹成之时,也会激活埋在地下的阵眼。我师妹上次来查过玄天宗地脉,发现有一条隐线直通仙贝岭深处,当时还以为是古阵残余……现在看,是被人改造成引魔阵了。”
李长老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嘴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。慕容雪反应极快,手指一弹,又一根银针射入其脖颈哑门穴,让他发不出完整音节。
“别试了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想自爆传讯。这四根针分别锁住你经脉、神识、气海和命门,你现在连打个嗝都得我点头。”
赵无涯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所以你是卧底?潜伏十年就为了这一刻?”
“卧底?”李长老嘶哑开口,嘴角抽搐,“我不是卧底……我是归人。”他艰难地扭头看向丹炉,“十年前我就该死了,在北境战场上被血玲珑挖出心脏……但她给了我新的命。我不属于天剑阁,也不属于修仙联盟……我属于重生。”
赵无涯听得头皮发麻:“所以你现在这身皮囊,是她用蛊虫养出来的?”
“聪明。”李长老咧嘴,“可惜太迟了。你们把救世主之血放进丹炉的时候,命运就已经改写了。那滴血不是催化剂,是钥匙。而我……是开门的人。”
慕容雪脸色微变:“你说什么?赵无涯的血进了丹炉?”
赵无涯也愣了:“我没往里加血啊!我那天割腕是为了激活原版配方,那是静室里的事,丹炉还没搬出来!”
“有人替你加了。”慕容雪目光扫过四周,“而且用了你的血样备份。药童送来的灵液瓶里,少了一管贴着‘赵’字标签的。”
李长老笑得更疯了:“血玲珑大人早就算到了。她说你会信那个叫林清月的小丫头,会主动放血救人……果然,蝼蚁永远走不出预设的棋盘。”
赵无涯盯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