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走在前,步距均匀,裙裾扫过青砖,带起微尘。
赵无涯跟在后,左手按剑柄,右手垂落,腕部暗红已用袖口遮严。他脚步沉稳,靴底踩过青砖接缝,发出极轻的咔哒声。
丹庐正堂里,七派代表仍僵立原地,面色涨红,额角青筋跳动,却无人能挪动一步。他们视线被赵无涯与慕容雪背影隔断,只看得见那扇紧闭的耳房木门,门缝窄如刀刃,透不出一丝光。
耳房门前,三级石阶。
赵无涯停步,立于左侧第三阶。他左手仍按剑柄,右手垂落,指节微屈,袖口遮得严实。
慕容雪立于右侧,裙裾微扬,袖口蜻蜓纹静垂。她左手三指虚按耳房门缝,指尖离木面半寸,没触,只感知气流。门缝里透出的风,比堂内低半度,带着陈年桐油味。
赵无涯抬眼,看那扇门。
门环是黄铜的,磨得发亮,但环扣内侧有一道新刮的浅痕,走向斜向下,收尾带钩。
他没伸手碰。
慕容雪指尖悬在门缝上方,不动。
穿堂风忽起,拂过她袖口蜻蜓纹,翅尖微颤,朝右,偏了三分。
赵无涯喉结一滚,咽下最后一丝灵液余味。
慕容雪左手三指缓缓收回,悬在半空,指尖微曲。
赵无涯右手抬起,按上耳房门板。
木纹粗粝,触手微潮。
他没推。
只按着。
门板纹丝不动。
穿堂风停了。
耳房门缝里,一丝极淡的灰褐色雾气,正缓缓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