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还在冒烟,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灵力残渣。赵无涯单膝跪地,右手撑在滚烫的地面上,掌心被碎石划破,混着血泥蹭出一道暗红痕迹。他喘得像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,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胸口撕裂的闷痛。
但他没倒。
左边三丈远,风行烈拄着烈风斩,刀尖插进焦土半尺,整个人晃了晃才站稳。虎口崩裂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亮,死死盯着前方那个依旧站立的身影。
幽冥老祖站在原地,黑袍多处破裂,边缘渗出黏稠的黑雾状液体,缓缓飘散。护体魔域炸成碎片后,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反击,而是微微低头,看着自己破损的防御。
“你们……”
声音从面具后传出,低沉沙哑,不像刚才那样充满戏谑,反而透着一丝凝滞——像是某个运转千年的机关,突然卡进了沙粒。
赵无涯听见了。
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,让他知道:伤到了。
他猛地咬牙,右臂经脉传来锯齿般的抽痛,可还是硬生生撑起身子,踉跄一步抢前,左手在地上一拍借力翻身,右手顺势拔出插在远处焦土中的青霄剑。
剑身嗡鸣,映着残阳泛出冷光。
“老风!”他吼了一声,声音劈了叉,“别让他缓过来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冲了上去。
不是猛扑,也不是虚晃,而是斜跨两步,剑尖直指咽喉,动作干脆利落。青霄剑抵住幽冥老祖脖颈时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金属碰上了某种坚韧的皮膜。
黑雾还在往外渗,顺着颈侧缓缓滑落,滴在焦土上滋啦作响,腾起一股腥臭白烟。
“古魔真身也不过如此!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嘴角还挂着血丝,语气却满是调侃,“我还以为你这壳子多硬呢,结果一刀就漏气了?要不要我借你个补丁符贴一下?”
风行烈没说话。
他只是一步步往前走,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带血的脚印。烈风斩半垂地面,刀锋拖行时划出浅沟,火星四溅。
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。
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大半灵力,赵无涯也是强撑,再打下去谁都撑不住。但既然破了防,那就必须把面具掀了。
他不信一个戴面具的人能当八百年魔头不露脸,还不怕痒。
刀势缓缓抬起,凝聚最后一点灵力于刀尖,自下而上斜撩。这一招没什么花哨名字,就是最基础的“挑面”,专对付戴头盔、罩面巾的对手。
可这次不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