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风在动。风也在挣扎。

赵无涯站定，没靠近，只是看着。

他知道问题在哪——白天那一剑劈开节点，力量用得太狠，灵根被强行推到了临界点。如今风势失控，正是蜕变前兆。压，压不住；放，又怕伤及根基。

这种时候，没人能帮。

只能等他自己悟。

风行烈闭着眼，额头沁汗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风灵之力不再听命于意志，反而在经脉中横冲直撞，像要撕开肉身冲出去。他试过压制，失败了。试过引导，也失败了。

直到某一刻，他忽然松开了所有防御。

不控风，不御风。

他让自己变成风。

念头一起，体外龙卷骤然暴涨，轰地一声冲天而起，化作一人高的风柱，裹着他全身。衣袍猎猎作响，发丝倒竖，脚底石板寸寸龟裂。

风柱之中，他猛然睁眼。

眸光如电，似有风暴在瞳孔深处流转。

赵无涯嘴角一扬：“成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忽觉识海一震。

青光炸开。

一道虚影浮现——青玄子的模样，模糊不清，嘴唇微动，只留下半句话：

“青霄救世魂的最终形态是……”

然后消散。

可就这一句，像钥匙捅进了锁眼。

赵无涯浑身一颤，体内血脉轰然共鸣，识海深处，一道模糊的魂影缓缓成型。它没有具体模样，却透着一股苍茫威压，仿佛自远古而来，镇压万魔。

他没去细看，反而盘膝坐下，任那魂影自行凝聚。他知道，看得太清，反而会散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月移星换。

两人一个立于风柱之中，一个静坐石台之上，谁也没动，谁也没说话。

可整个演武场的空气，已经开始扭曲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赵无涯缓缓起身。

他刚想抬手撑地，可指尖刚触到石面，体内充盈的灵力便不受控制地泄出一丝。

掌风扫过地面，轰然炸开！

碎石翻飞，围栏倒塌，地面阵纹咔嚓断裂，整座演武场像被无形巨掌掀过，尘土冲天。

风行烈瞬间警觉，本能出掌相迎。

两股灵力在空中交汇，没有碰撞，反而顺势融合，形成一道螺旋气浪，向四周扩散。

冲击波所过之处，旗杆折断，石板掀翻，连远处的钟楼檐角都被震落一片瓦。

烟尘弥漫。

片刻后，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