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,阴风呼啸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低头望去,深渊底部堆满森森白骨,层层叠叠,不知积了多少年。有些骨头上还挂着残破法器,隐约能辨认出青霄宗弟子的服饰纹样。更深处,几点幽绿火焰飘忽不定,像是某种古老怨念仍未消散。
“原来……这就是前几任‘祭品’的归宿。”赵无涯苦笑一声,嗓音干涩,“我说怎么最近十年都没听说过失踪的师兄师姐,感情是直接被做成肥料了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,手臂因承重而微微颤抖,指节发白。他抬头看向崖顶——血玲珑仍立于残存的祭坛边缘,双手负后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,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獠牙。
“真是感人。”她轻笑,“友情啊,羁绊啊,看得我都想吐了。”
她抬起右手,指尖划过唇边伤口,鲜血滴落,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弧线。
“不过,游戏该结束了。”她缓缓举起手掌,掌心浮现出三粒猩红光点,每一粒都像心跳般明灭闪烁。
“你们还有三息时间。”
第一粒光点熄灭。
赵无涯心头一紧,胸口那颗古魔心脏突然剧烈搏动,一股剧痛贯穿全身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。他闷哼一声,手指不自觉收紧,指甲抠进风行烈的手腕。
“别松。”风行烈低声道,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第二粒光点开始闪烁,即将熄灭。
深渊下的阴风突然加剧,卷起阵阵骨粉,迷得人睁不开眼。赵无涯眯着眼,看见那些白骨似乎在轻微挪动,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缓缓朝某个方向聚集。
“她在等什么?”他压低声音,“为什么不直接动手?”
“不是不动手。”风行烈目光死死盯着上方,“她在等仪式完成。心脏一旦彻底融合,我们就不再是修士,而是献祭媒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风行烈顿了顿,“这整片山体都会变成她的傀儡。”
第三粒光点开始明灭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试图调动灵力,可体内经脉已被古魔心脏释放的黑气侵蚀大半,运转滞涩。他转头看向风行烈,咧嘴一笑:“喂,你说咱们要是掉下去,能不能砸出个坑?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:“你体重不够。”
“靠,这么嫌弃我?好歹一起睡过通铺、抢过馒头的人。”
“闭嘴。”风行烈皱眉,“省点力气。”
第三粒光点闪烁得越来越快。
血玲珑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