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忙着救人,忙着守阵,忙着找线索……可曾想过,真正的仪式,早就开始了?”她轻笑,鞭子又紧了一分,“每一滴流出的血,每一个倒下的修士,每一次地动山摇……都是祭品。而你们,不过是端盘子的仆人,眼睁睁看着供桌摆满,却不知道供的是谁。”
赵无涯喉咙剧痛,思维却愈发清晰。他盯着她露出面纱的一截下巴,忽然问: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幽冥老祖?还是别的什么人?你不怕他说漏嘴?”
“怕?”血玲珑眯起眼,“他早就不信我了。自毁容貌那次,他就当我是废棋。可正因如此,我才活得更久。”
她低头看他,语气竟带上几分怜悯:“赵无涯,你以为你在查真相?你只是在按别人写好的剧本走。从你踏进这藏书阁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完成了第一道献祭——亲情之祭。听见仇人名字却不报仇,反而犹豫求证……多么完美的牺牲品。”
风行烈猛然抬头:“你利用魔气侵蚀我,就是为了逼他独自来此?”
“不然呢?”她耸肩,“我要是直接现身,你们俩联手,我还真不一定能拿下。但现在嘛……”她手臂一扬,赵无涯整个人被甩到墙角,背脊撞上书架,震得《青霄遗录》掉落下来,砸在脚边。
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,吐出一口血沫,慢慢撑起身子。酒葫芦挂在腰间,随着呼吸轻轻晃荡。
血玲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回去吧,带着你的疑问,去找你所谓的答案。等你查到尽头,自然会明白——有些真相,不是用来揭穿的,是用来承受的。”
她转身欲走,衣袖拂过空中,留下一道淡淡血痕。
“等等。”赵无涯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稳得惊人。
她停下。
“你说我爹的事……”他缓缓站起,抹去嘴角血迹,“如果真是青玄子动手,那他为什么要留这块剑胚?为什么偏偏刻上我的名字?”
血玲珑沉默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:“因为那是你爹最后一件东西——也是他唯一敢留给你的遗物。”
话音落下,她身影化作血雾消散,只余蛇骨鞭盘踞在地,像条死蛇。
风行烈拄刀站定,呼吸粗重,脖子上的血纹缓缓褪去一丝红意。他看向赵无涯:“你还好吗?”
赵无涯没答,弯腰捡起那本掉落的《青霄遗录》,翻开最后一页。空白处有一行极小的字,墨迹陈旧,几乎看不清:
“吾儿若见此书,勿信天命,当斩因果。”
署名:赵山。
是他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