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等你们来查?”
她缓步向前,每走一步,地面浮尘便自动让开一圈空隙,仿佛连灰尘都不愿沾她鞋尖。“你以为青玄子收你入门是善心大发?他是怕你长大后查到真相,才早早把你绑在身边,装慈父,演恩师,一口一个‘徒儿’叫得亲热……可你呢?乖乖听话,任他摆布,连他怎么杀你爹的,都懒得问一句。”
赵无涯没动,也没反驳。他知道这时候任何情绪波动都会暴露弱点。但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喉咙发干,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。
窗外忽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南侧窗棂炸裂,一道身影撞了进来,刀光直取血玲珑后心!
是风行烈。
他双目赤红未退,额角青筋暴起,脖子上的血纹已经蔓延至下颌,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凶神。长刀劈下时带起一阵烈风,卷得满室尘埃飞扬。
血玲珑头也不回,只是轻轻一侧身,鞭尾顺势一挑,便将刀锋拨偏。风行烈收势不及,踉跄前冲,单膝跪地,手中长刀插入地板裂缝。
“师兄!”赵无涯低喝一声,想上前搀扶。
“别过来!”风行烈喘着粗气,抬头瞪他一眼,眼神浑浊中仍有一丝清明,“她在……引你分心……”
话音未落,血玲珑冷笑一声,鞭子如活蛇般甩出,“啪”地缠住赵无涯咽喉,猛然一拉!
赵无涯猝不及防,被拽得一个趔趄,后背重重撞在她胸前。蛇骨鞭冰冷刺骨,勒得他呼吸一窒,眼前瞬间发黑。他本能伸手去掰,却发现那鞭子滑腻异常,像是裹着一层黏液,根本抓不住。
“啧啧。”血玲珑贴着他耳朵低语,“看看,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英雄。被蒙在鼓里十几年,现在还想着救人。风行烈,你说他要是知道,自己敬重的师父,才是害死亲爹的凶手,会不会当场疯掉?”
风行烈缓缓起身,刀尖点地,一步步逼近:“放开他。”
“我不放呢?”她手臂收紧,赵无涯喉骨发出细微的“咯”声,脸色开始泛紫。
“你根本……不需要这个秘密……”赵无涯艰难开口,声音沙哑,“若只为打击我……随便编个故事就行……何必等到今天……用剑胚……引我来此?”
血玲珑微微一怔,随即笑出声:“聪明。可惜太晚了。”
她目光扫过两人,慢悠悠道:“我不是来告诉你们真相的——我是来提醒你们,活祭的时辰,从来就不在你们以为的那一刻。”
赵无涯瞳孔骤缩。
风行烈脚步一顿,刀锋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