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,地面突然裂开。
数十根漆黑尖刺破土而出,呈扇形扫向上盘与下盘之间。那些刺通体乌光,表面布满细纹,像某种古老符咒刻成,顶端滴着腐蚀性黑液,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波纹。
最长的一根距赵无涯小腿不足三寸,另一根几乎贴着风行烈脖颈掠过。两人同时拧身闪避,靴底与焦土摩擦出刺耳声响。赵无涯强行扭腰收剑,脚跟擦地滑退半步,额角冷汗滚落,砸在肩甲上。
“好险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将长刀横挡身前,双足钉地,肌肉绷紧如弓弦。他目光死锁雾中身影,哪怕对方只剩个轮廓,也不敢松半分。
毒雾彻底合拢,西侧成为唯一核心。血玲珑站在高处,身影模糊,唯有蛇骨鞭还在轻轻摆动,像条醒着的毒蛇。她的笑声断断续续,在风里飘荡,忽左忽右,听不出真假。
“救世主?”她嗓音微哑,“也就这点眼力见。”
赵无涯站稳身形,胸口起伏。他低头看了眼右臂——旧伤崩开了,血顺着袖口往下淌,在掌心积了一小滩。他没去擦,只是把剑横在胸前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风兄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嗯。”风行烈应得干脆。
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。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还能撑多久,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——哪怕前面是坑,也得再跳一次。
可这次,他们动不了。
脚下土地已被毒刺犁过一圈,裂痕纵横,稍有动作就可能触发新一轮突袭。头顶毒雾压得更低,阴冷气息渗入骨髓。他们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虫,每一次挣扎都在加固罗网。
血玲珑没再进攻,也没退。她就站在那儿,任风吹动衣袍,仿佛在等什么。
赵无涯盯着那片浓雾,脑子里飞快过着刚才的画面:毒雾流向、血树位置、阵法节点……哪里错了?是他感知太弱?还是她真的能操控灵识判断?
他想起师尊传来的那股灵流——正是靠着这个,他才勉强看清魔气轨迹。可现在想想,那轨迹会不会也是被引导过的?就像钓鱼的饵,看着香,其实钩子藏在底下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咧嘴一笑,声音沙哑,“玩心理战是吧?行啊,咱也不是没刷过副本。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:“少废话,省点力气。”
“我这不是调节气氛嘛。”赵无涯耸肩,随即压低声音,“但她不动,咱们也不能耗着。等她把阵法补全,再来一波,咱俩就得躺这儿当肥料了。”
“那就逼她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