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是节奏——你破阵的时机要卡在我发动秘法前三个呼吸，太早他们会警觉，太晚我接不上力。”

风行烈抬手，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：“我会用刀气做记号，看到光爆，你就动。”

“行，老规矩，你负责炸，我负责收。”赵无涯笑了一下，随即又敛容，“这一回，不能再让他们撕开口子了。”

两人将计划通过传音玉简逐一传达，片刻后，玉简陆续回信，皆为“同意”。他们没等所有人回复完毕——有些事，不需要全员举手表决。当最后一条确认信息落下，赵无涯拿起刻刀，在作战铭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刀锋入木，干脆利落。风行烈紧随其后，一笔一划，沉稳如山。

铭牌立于案首，两个名字并列，像是两把出鞘的剑。

事情办完，厅内一时安静。窗外风过檐铃，轻轻一响，又归于沉寂。

“走吧。”赵无涯说。

他们离开偏厅，重回演武场。此时日头已高，晨雾散尽，仙贝岭的轮廓清晰可见，远远矗立在天地交界处，像一块沉默的碑。

赵无涯站在台前，望着那座山。他曾在那里捡到奇遇图，也曾在那里被幻象折磨得几乎崩溃。如今再看，那山依旧，但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逃命的少年了。

“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了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们一定要成功。”

风行烈站到他身旁，目光同样投向远方。他没看赵无涯，也没做任何表态性的动作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堵墙，稳稳地挡在他身侧。

片刻后，他开口：“没错，为了修仙界的和平，我们拼了！”

两人终于转头看向彼此。没有豪言壮语，没有热血沸腾，只是一个眼神交汇，便已足够。他们见过太多生死，经历过太多背叛与牺牲，早已明白，真正的信任不在嘴上，而在肩并肩站定时的那一份默契。

赵无涯笑了，笑得轻松，像是要去赶一场集市。

风行烈也微微扬了下嘴角，极淡，但确实笑了。

他们没再说话，只是并肩立着，任山风吹动衣袍。远处，有弟子在整理符袋，有长老在检查阵旗，一切都在有序进行。大战将至，宗门上下如同一张拉满的弓，只待那一声令下。

赵无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五指张开，又缓缓握紧。灵力在体内流转自如，像是呼吸一样自然。他摸了摸背后的剑，又碰了碰腰间的葫芦，确认一切妥当。

“你说，咱们这回要是赢了，宗门会不会给我们立个雕像？”他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