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细线，像放风筝那样轻轻送出去，“我现在有信心打败古魔了。”

这话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不是因为夸张，而是太实诚了。没有豪言壮语，没有热血沸腾，就是一句平平常常的话，像告诉他今天饭熟了、可以开吃了那样自然。可正因如此，才真。

门外风一晃，檐下铜铃轻响了一声。

片刻后，远处传来回应，也是神识传来的，短促有力：“我就知道你行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！”

赵无涯咧嘴一笑，手一推，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
外头天光大亮，山色清明，仙贝岭的方向被晨雾罩着，影影绰绰，看不真切。但他知道，那山在那儿，一直都在，像块压阵的印，沉在天地之间。

他迈步出门，顺手带上木门，没回头。

台阶下站着几个路过的弟子，看见他出来，脚步顿了顿，有人想打招呼，又不敢，只默默让开一条道。他点头笑了笑，算是回应，然后径直往演武场走。

路上遇到个扫地的老仆，蹲在廊下修扫帚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嘀咕了句：“哟，这不是赵大胆吗？几天不见，走路都不沾地了？”

赵无涯停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底，确实离地半寸，灵力托着呢。他嘿嘿一笑：“练功练的，飘习惯了。”

“那你悠着点，别飘过头，掉进茅坑里去。”老仆翻白眼。

“不至于，我鼻子灵着呢。”他拍拍腰间酒葫芦，晃了晃，里头液体轻响，“再说了，这可是灵液，洒一滴都心疼。”

两人笑了一阵，赵无涯继续往前走。走过一半，忽然停下，转身问：“大爷，你说人变强了，是不是就得干点大事？”

老仆一愣：“你还想干啥？前两天刚把幽冥老祖肩膀划了道口子，昨儿又一个人守了半宿阵眼，你现在站这儿说话，整个主峰的人都知道你在憋大招。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挠头，“我是说……强了以后，心里反而更清楚自己该干嘛了。以前是想活命，想保护身边人；现在是知道，有些事非我不可。”

老仆眯眼看他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小子，你这是开窍了。力气长在身上，责任就长在心里。别怕担子重，压不死你的，最后都会变成你的骨。”

赵无涯怔住，随即郑重抱拳：“受教了。”

他不再多言，转身大步而去。

演武场空旷无人，晨雾未散，石兽雕像立在四角，眼中嵌的夜明珠还闪着微光。他在场中站定，拔剑，慢悠悠来了个起手式。

第一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