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窗缝斜切进来,落在蒲团边缘,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赵无涯还盘坐在原地,手搭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,指尖微微翘起,像是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他没动,但体内那股力量已经醒了,温顺地绕着经脉转了一圈,又沉回丹田,像一头吃饱喝足的猫,蜷在炉边打盹。
他缓缓睁眼,眼神清亮,不带一丝浑浊。
“行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不大,却比昨夜稳了许多,“能叫你一声就应,不乱撞,也不炸脉,算你有点谱。”
他慢慢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阳光一抓——掌心立刻浮起一团微光,比昨晚更凝实,颜色也更深了些,像是把一小段星河攥在了手里。他轻轻一握,光灭了,可热还在,顺着血脉往下走,一路熨帖到肩胛骨,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。
“这感觉……跟换了个身子似的。”他咧嘴一笑,站起身来,活动了下手腕和脖颈,骨头噼啪作响,像是久锁的门轴终于上了油。
他走到墙角,抽出背上的长剑。剑身泛青,云纹刻得深,摸上去有棱有角。他没急着挥,而是先闭眼,把灵力从脚底提上来,过涌泉、穿命门、绕膻中,最后汇到右臂。这一趟走下来,丝滑得不像话,以前卡在玉枕穴那儿总要顿一下,现在连个坎儿都没有,灵力像水一样淌过去,一点不滞。
他睁开眼,手腕一抖,剑尖轻点地面。
“嗤”一声,青石板裂开一道细缝,不深,也就半寸,可断口齐整,像是被快刀切过的豆腐。
“轻了。”他说。
第二剑横扫而出,依旧没用多大力,剑风掠过屋角那个铁架——那是他平日挂旧衣的架子,生了锈,没人动它。剑气擦过,铁架“咔”地一声断成两截,上半截歪倒下来,砸在地上也没弹起,安安静静,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天。
他收剑入鞘,点点头:“成了。”
刚才那一剑,他控制得极准,劲力只出七分,余下的全收在臂弯里,没让一丝外溢。以前做不到这样,灵力一上来就容易冲头,现在反倒像手里拎着灯走路,知道哪儿亮、哪儿暗、哪儿该拐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眼扫了下屋子。
静室还是老样子,桌上有焦痕,窗纸破了个小洞,外头山风钻进来,吹得符纸灰烬打着旋儿滚到墙根。他没收拾,也不打算收拾。这地方待了七天,从失控到掌控,从扛着活到带着走,值了。
他走到门边,手搭上门栓,顿了顿,忽然笑了。
“风兄。”他开口,不是喊,也不是传音,而是用神识凝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