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半就散,第四次勉强通了一半,第五次卡在肝俞穴,第六次……第七次……
直到第八次,他在画完第三道符纹后,忽然停住。
不对。
之前都是正着走,可如果反过来呢?
他盯着自己指尖残留的灵痕,脑中一闪——既然正向流转总在膻中受阻,那能不能先让灵力逆行一小段,形成“倒吸”之势,把堵住的地方松一松?
说干就干。
他深吸一口气,逆转心法口诀,引导灵力从尾闾穴逆流而上。这一招极其凶险,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督脉,但他咬牙顶着,额头青筋跳动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蒲团上。
灵力艰难上行,到腰脊时几乎停滞,他猛地咬破舌尖,借痛感稳住神识,继续推进。
终于,灵力触达膻中。
就在即将溃散的一瞬,他迅速切换正向运转,同时将之前虚画的三道符纹叠加投影于识海,形成一个短暂的“回旋涡”。
“成了!”
一股温润之力自膻中扩散开来,如春水解冻,缓缓流入四肢百骸。原本断裂的路径竟真的被接上了,而且比以往更稳、更深。
他没敢停,趁势推动灵力冲破命门,直抵天冲穴。这一次再无阻碍,灵台清明,仿佛云开见月,整个人轻得像要飘起来。
屋外传来一声鸟鸣,清脆利落。
赵无涯缓缓睁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颜色发黑,落地即散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纹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些,灵气在皮下隐隐流动,像细小的溪流归河。
成了。
新秘法不仅打通了旧有断点,还意外触发了“逆流归源”的象意,让他能在危急时刻反向蓄力,打出出其不意的一击。更重要的是,整套运转更加内敛,不再像从前那样动辄灵光四溢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练功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脚,浑身骨头噼啪作响。七日闭关,滴水粒米未进,本该虚弱不堪,可此刻却觉得体内有种说不出的充实感,像是空缸终于被注满了水,沉甸甸的,但踏实。
走到屋角,他抽出背上的古朴长剑,拔出半寸。剑身映出他的脸——眼窝深了些,脸色苍白,可眼神亮得吓人,像藏着一道随时能劈开夜幕的雷。
他收剑入鞘,没急着出门。
走到桌前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三个字:“逆鳞·改”。
然后折好,塞回枕头底下。
他知道,这还不是终点。师尊说的“不动声色间破三重幻阵”,他现在可能还差那么一口气,但至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