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多言，朝着赵无涯居所方向走去。路过演武场时，看见几个早起的弟子在打拳，动作笨拙，呼出的白气混进雾里。

普通人的日子，还在过。

赵无涯脚步一顿。

他忽然很庆幸，自己还能看见这些人练拳的样子。

因为他知道，总有一天，这些人里会有孩子被抓走，会有父母哭着求救，会有少年站在原地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
而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让那种眼神出现。

他们走到居所门前，赵无涯掏出钥匙开门，风行烈站在身后，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

屋内陈设简单，一张床，一张桌，墙角堆着几卷旧书。桌上还摊着昨夜翻过的《青霄纪闻》，烛台旁放着半块冷掉的饼。

赵无涯走过去，把书拿开，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空白纸。

他拿起笔，蘸墨。

“你要写什么？”风行烈问。

“记点东西。”赵无涯在纸上画了个圈，中间写了个“秤”字，“师尊不让说，但不代表不能想。我把线索记下来，等以后拼。”

他放下笔，吹干墨迹，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。

然后他坐到蒲团上，盘膝，闭眼。

“接下来几天，我不出门。”他说，“除非天塌了。”

风行烈点头：“我守外面。”

赵无涯没再说话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
屋外，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，落在屋顶瓦片上，反射出一点微光。

像一把刀，刚刚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