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瞬的恍惚，确实危险。可也正是那片刻的抽离，让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或许，这就是所谓“指引”的意义——不是让人停下战斗，而是让人在战斗中，看得更远一点。

他望向仙贝岭方向，云层依旧翻滚，但星轨般的纹路已开始模糊。他知道，那画面不会一直等着他，但也不急。总有一天他会回去，而且不会是一个人。

“风兄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了些，“刚才我看到的地方……你应该也会去的。”

风行烈没抬头，只将右手缓缓收回袖中，淡淡道：“你现在该想的，是下一波怎么活下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地面又是一阵轻颤。

两人同时眯眼，望向远方。

残烟深处，新的魔影正在集结，数量更多，气息更沉。它们没有立刻冲锋，而是缓缓列阵，明显在调整战术。刚才那一击，虽未伤及根本，但也让对方察觉到了弱点。

赵无涯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。他知道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

可这一次，他不再迷茫。

他看向风行烈，后者也正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，却透着一股无需多言的信任。
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抬起长剑，指向敌阵左侧缺口。

风行烈点头，缓缓起身，摆出迎击姿态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站在宗门城墙前百步之内，脚下是焦土与碎石，身后是待守的山门，前方是再度逼近的黑暗。

赵无涯的剑尖微微下压，准备突进。

风行烈的拳头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