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剑尖还插在焦土里,剑身微微震颤,像是余威未散。他靠着剑柄撑起身子,左肋那处钝痛像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,呼吸一深就抽着疼。风行烈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,掌心还残留着灵力爆发后的灼热感,指节泛白,但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青褐色的丹药,递了过去。
“先养好伤。”声音低,却稳。
赵无涯没推辞,接过丹药直接扔进嘴里。药味苦中带涩,咽下去后一股暖流缓缓散开,勉强压住了经脉里的空虚感。他闭眼调息片刻,可刚沉下心神,耳边又浮现出那个声音——断续、模糊,像隔着一层水传来:“找该走的路……守护不该失去的……”
他猛地睁眼,盯着远处已经散去的乌云,眉头拧紧。
“风兄,”他嗓音沙哑,“那声音……不是幻觉。”
风行烈抬眼看了他一眼,没问真假,只道: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“说不清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但它和仙贝岭的地宫有关,也和那天战场上的星轨一样。我不信是巧合。”
风行烈沉默下来。他知道赵无涯不会在这种事上胡言乱语。上一次他走神,是因为看到了村中旧影;这一次,又是地宫、又是星轨,线索虽碎,方向却越来越明确。
“你想查?”他问。
“必须查。”赵无涯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,“咱们拼死守住宗门,可敌人越打越多,光靠硬扛撑不了多久。如果这声音真是某种指引,那它可能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风行烈没立刻回应。他知道战后弟子需归队待命,私自调查不仅违令,还可能引来执法堂注意。但更清楚的是,赵无涯一旦认定一件事,就不会停下。
良久,他点头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得暗着来。”赵无涯咧了下嘴,带着点自嘲的笑,“就说我们在整理战报,顺便翻点古籍印证妖兽习性。谁问起来都有话说。”
风行烈嗯了一声,算是同意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山门内走。城墙上的守卫见他们回来,有人想上前接应,被风行烈一个眼神止住。他们不需要围观,也不需要慰问。现在最要紧的,是找个安静地方,把脑子里那些碎片拼一拼。
偏院一间静室里,烛火刚点亮。桌上摊着几册从藏书阁借来的残卷,纸页泛黄,边角虫蛀严重。赵无涯坐在案前,一手按着肋部,一边翻看一本名为《青霄纪闻》的老书。书里提到过“星移斗转,有声自虚来”,后面半句却被烧毁了,只剩焦黑边缘。
“就差一点……”他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