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焦虑进度。赵无涯渐渐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:原来修炼不一定非得跟自己死磕,有时候换个角度,有人在旁边默默陪着,路就宽了。
一刻钟后,两人同时收功。
赵无涯甩了甩胳膊:“哎哟,浑身舒坦。虽然没打通,但至少知道哪块骨头卡住了。”
风行烈喝了口水,声音低沉:“明天继续这个节奏。”
“行啊。”赵无涯笑着拍他肩膀,“以后咱俩就是‘逆鳞互助小组’,你负责稳,我负责冲,互补短板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,终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夜色渐浓,屋内点起了油灯。他们没再急着练,而是把白天的心得重新梳理了一遍,标记出几个关键节点的差异表现。赵无涯画了个简易经脉图,拿炭笔涂涂改改,最后圈出膻中、命门、天冲三处共同瓶颈区。
“问题不在力量大小,而在节奏。”他总结道,“咱们俩一个像鼓点,一个像笛音,单独吹奏都好听,合奏就乱套。”
“那就练合奏。”风行烈说,“每天定时共修一刻钟,不为突破,只为同步。”
“成交。”赵无涯伸出手。
风行烈略一迟疑,也抬手与他掌心相贴。
就在接触的瞬间,两人同时感受到一丝极细微的灵力共振,如同两根琴弦在同一频率上轻轻震了一下。
赵无涯眼睛亮了:“刚才那个……是不是突破口?”
风行烈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。
他们没有立刻尝试复现,也没有兴奋地连夜苦修。相反,赵无涯吹灭了灯,躺倒在床铺上,嘴里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调。风行烈则坐在窗边,望着外面渐明的月色,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。
明日再练。
今晚,先睡个踏实觉。
赵无涯翻了个身,望着屋顶裂开的一道细缝,轻声说:“你说,咱们这样慢慢来,是不是也算一种快?”
风行烈没回头,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只要不停下,就是往前走。”
屋外,风穿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