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诡异的暗红色纹路,血管凸起如蛇游走。
“守住心神!”风行烈一掌拍在他头顶百会穴,拳意灌入,压住暴走的魔息。
赵无涯盘坐不动,双手结印,引导那股力量在经脉中循环。起初每走一步都像刀割,可随着《青霄诀》运转,那股狂暴之力竟开始被驯服,一点点融入自身灵力之中。
天边泛起微光时,他周身忽然一震,丹田处轰然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。灵力如潮水般涌出,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三倍。他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暗金光芒,抬手一挥,指尖溢出一缕青金剑意,“嗤”地斩断十丈外一根半人高的石柱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头看手,“这波血赚。”
风行烈活动了下右腿,虽然走路还有点瘸,但经脉通畅了许多。他捡起地上那截骨刺,握在手里试了试力道:“能用了。”
赵无涯把剑收回鞘,拍了拍身上灰:“东西到手,该回去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,将几块魔核碎片塞进怀里,又捡起一块魔甲绑在左臂当护具。
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没说话,但眼神里透着股踏实劲儿。刚才那一战,差点把命搭进去,可现在站在这片废墟上,谁都知道——他们变强了。
赵无涯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一滑,差点摔个跟头。他晃了晃,扶住风行烈肩膀:“咳,就是有点虚。”
“我扶你。”风行烈难得主动开口。
“别别别,传出去说我赵大胆让人扶着走,多丢人。”赵无涯摆手,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他说着往前走,可腿还是打飘。风行烈没再说话,默默跟在侧后方,一只手虚虚护着他后背,随时准备出手。
荒原的风吹得更大了,卷起一片片灰烬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焦土小径上,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。赵无涯时不时回头看看风行烈,咧嘴一笑:“你说咱们这造型,像不像两个逃难的?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像。”
“哈哈哈,那你就是逃难大哥,我是逃难小弟。”赵无涯笑出声,笑声在空旷荒原上荡开。
风行烈没接话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们走过最后一道裂谷,前方隐约能看到宗门石阶的轮廓。赵无涯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废墟,轻声道:“下次见面,可别这么客气了。”
风行烈站在他身边,望着同一方向,拳头缓缓收紧。
远处,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起,掠过灰蒙蒙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