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,转向风行烈:“丹房那边?”
“去了。”风行烈声音低,“林师妹闭关未醒,强行唤醒可能伤及根基。我没动手。”
“好。”赵无涯点头,“不强求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酒葫芦。表面裂纹比昨晚深了些,里面灵液只剩浅浅一层底。他忽然抬手,仰头猛灌一口,然后狠狠摔在地上。
瓷片炸开,残液溅在石砖上冒起白烟。
“这壶里最后一口灵液,敬那些没来的人。”他说,“愿他们活着,也愿他们后悔没来。”
队伍没人动,但呼吸节奏变了。有人握紧了武器,有人挺直了背。
赵无涯转过身,面对众人:“我知道你们怕。我也怕。但现在不是等命令的时候。我们自己就是命令。”
风行烈拔剑。
剑尖朝天,寒光划破晨雾。
“东三队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全场,“听令——目标前线,全速前进!”
十一个人齐声应喝,踏步向前。靴底砸地,震得广场石板嗡嗡作响。
赵无涯走在最前,风行烈护在侧后。他们刚踏出东坪台阶,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?”风行烈问。
赵无涯没答。他低头看胸口——玉匣又烫了,这次不是持续发热,而是一阵一阵,像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三下之后,停住。
再三下。
他猛地想起什么,翻出玉册对照。这是摩斯码。
他瞳孔一缩。
“不是进攻信号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倒计时。”
风行烈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它在告诉我们,古魔不是刚破界。”赵无涯盯着玉册上的记录,“它们早就进来了。刚才的钟声……不是预警。”
“是丧钟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南峰方向,一道黑柱冲天而起,撕开云层。紧接着,西岭、北谷接连爆出火光,像是有人在同时点燃了七座祭坛。
赵无涯回头看向队伍。
“改道。”他说,“不去主战场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旧封印井。”他说,“问题在那里。”
队伍立刻转向。他们沿着山脊小路疾行,穿过一片枯林。风越来越冷,空气中开始飘来一股铁锈味。
赵无涯走在前头,手一直按在剑柄上。他能感觉到玉匣贴着皮肤的位置越来越烫,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。
突然,他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