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再沿官道前行,转向左侧荒坡。那里树木密集,地形复杂,更适合隐蔽行踪。赵无涯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,耳朵留意着身后动静。他知道刚才那一战虽未动手,但已经暴露在敌人视野中。
风行烈走在前面开路,脚步轻而稳。他时不时停下,检查树干、石块是否有异常残留。有一次他忽然抬手示意停止,赵无涯立刻屏息。
前方一棵歪脖子树的根部,有一片叶子颜色不对。绿得太深,像是浸过血。
风行烈抽出剑鞘末端轻轻一挑,叶片飘起,底下赫然是一个微型阵眼,由三颗黑色石子围成三角,中间嵌着一粒干枯的眼球。
他一剑捣毁,踩碎石子,把眼球踢进灌木丛。
“清了。”
赵无涯松了口气,但心跳还是没缓下来。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埋伏,而是系统性的监控网络。对方不仅实力恐怖,手段也极其缜密。
他们继续前进,穿林而行。阳光被树叶割成碎片,洒在地上。赵无涯的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,但他没吭声。他知道现在不是喊累的时候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风行烈忽然停下。
他蹲下身,拨开落叶,发现地面有一串极淡的脚印。不是他们的,也不是野兽的。鞋底纹路规整,像是某种制式靴子。
赵无涯也蹲下来查看。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枚脚印的边缘,泥土还带着一丝湿润。
“刚过去不久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站起身,望向脚印延伸的方向。那边是一片低洼地,常年积水,本不该有人通行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赵无涯低声说:“是冲我们来的?”
风行烈没回答,但他已经把手放在了剑柄上。
就在这时,赵无涯怀里的酒葫芦突然又热了一下。
不是持续发烫,而是一下,像心跳那样短促有力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前方那片积水地的水面忽然晃动起来。一圈涟漪无声扩散,中心位置的水慢慢隆起,形成一个人形轮廓。
水滴顺着虚影的肩膀滑落。
那人影没有脸,也没有声音,只是静静地站在水中,朝他们这个方向转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