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种碾压式的威慑。对方根本没有出手,仅凭气息就能逼得他们难以站立。
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,确认还能握住剑柄。
风行烈低声说:“不可恋战。”
赵无涯点头,眼神依旧盯着前方。他知道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,对方的实力远超他们现在的状态。但他也不能转身就跑,那样只会暴露破绽,引来追击。
必须稳住。
“你说我们要交出东西?”赵无涯喘了口气,“可你连要啥都没说清楚,让我们怎么给?总不能把我这破葫芦砸了给你当夜壶吧?”
他故意说得难听,就是为了打乱对方那种高高在上的节奏。果然,黑袍人停顿了一下。
片刻后,他冷笑一声:“有趣。伤未愈便敢踏出山门,胆子不小。”
“活到今天全靠不要命。”赵无涯抹了把脸上的汗,“你要真想捡便宜,等我们回去叫上师父一块来陪你玩。”
风行烈配合地向前半步,摆出防御姿态。他的呼吸依然平稳,动作没有一丝慌乱。
黑袍人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摘下面具一角,露出下半张脸——苍白、干瘦,嘴角裂开一道不自然的弧度,像是常年挂着讥笑。
“我是幽冥老祖。”他说,“下次见面,便是你们的死期。”
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,赵无涯脑中嗡的一声。
幽冥老祖!
那个传说中早已陨落的魔道巨擘,竟然真的活着?而且现在就站在这里,看着他们像看两只挣扎的虫子?
他握剑的手更紧了。
对方没有再动手的意思。面具重新戴好,黑袍翻卷,整个人如同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只有地面那几道龟裂的裂缝证明他来过。
压力骤然消失。
赵无涯猛地吐出一口浊气,腿一软差点跪倒,被风行烈一把扶住肩膀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还在抖。
“这家伙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比演武场那群疯狗难缠多了。”
风行烈松开手,蹲下身,用掌缘在一处裂痕边缘轻轻一抹。泥土翻开,底下露出一道扭曲的符纹,颜色发紫,触之冰凉。
他立刻抬掌拍下,将那符纹彻底抹平。
“他在留记号。”风行烈站起身,“追踪用的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片被拍烂的地面,眼神沉了下来。他想起酒葫芦还在发烫,连忙把它解下来,塞进怀里。这样一来,温度虽然还在,但不会再外泄气息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换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