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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来了。”赵无涯从背上滑下来,双脚落地时晃了一下。
风行烈扶住他,“还能走?”
“能。”赵无涯抬手抹了把脸,“就是有点晒。”
太阳刚升起来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两人沿着山路往下。赵无涯走得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风行烈始终在他旁边,一只手虚扶着,随时准备接住他。
走到半山腰,前方出现两名执事弟子巡逻。
看到他们,两人愣住。
“谁?”其中一人喝问。
“是我们。”赵无涯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什么人!”另一人拔剑。
赵无涯抬起左手,比了个手势。三指并拢,拇指压尾指,是青霄宗内门暗语。
那人犹豫一下,收剑,“口令。”
“云起东峰。”赵无涯说。
“回令。”
“月照北岭。”
确认无误,两人让开路。
但没人上前扶他们。
赵无涯没怪他们。他知道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。头发乱,脸上沾血,衣服破,走路都晃。
他只能继续走。
风行烈想背他,被他拒绝。
“只剩这点路了。”他说,“我要自己走完。”
山门越来越近。
石阶上百级,他一级一级往上挪。
膝盖快撑不住时,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是风行烈。
“别倒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倒。”赵无涯咬牙。
他们终于踏上广场。
赵无涯站定,从怀里掏出玉简。它还在,封印完好。
他双手捧着,等着。
没等多久。
一道身影从大殿方向疾掠而来。
青玄子落地时带起一阵风。
他看到两人,目光在赵无涯肩上的血迹停留一秒,随即落在玉简上。
“拿回来了?”他问。
赵无涯单膝跪地,双手将玉简举过头顶。
“师父……古魔要复活了。”
青玄子接过玉简,指尖触到封印的瞬间,眉头猛地一皱。
他抬头,望向远方天际。
乌云正在聚集,压得很低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说出四个字:
“传令各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