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还在抖。
他单膝跪在青石上,膝盖压着一缕未干的血痕。右手撑地,指节发白。玉简已经交出去了,可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空,连抬头都费劲。
风行烈站在他斜后方半步远的地方,没说话,也没动。他的剑还握在手里,剑尖垂地,沾着灰丝残留的黏液。呼吸很重,但比刚才稳了些。
青玄子接过玉简,指尖刚碰封印,眉头就猛地一跳。
他抬头看天。
乌云压得很低,像一块烧不透的铁盖在山门上方。风不动,树不摇,可那云层里有东西在翻腾,隐约能听见闷响,像是雷,又不像。
“传令各峰。”青玄子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整片广场。
他袖口的青竹纹闪了一下,折扇在掌心敲了三下。
“全宗戒备。即日起,布设九宫锁魔阵。”
话音落下,远处立刻有人影奔走。传令弟子飞掠而去,脚步踏碎晨光。药堂方向升起几道烟柱,是连夜炼丹的信号。演武场亮起阵旗,灵力波动接连响起。
风行烈终于动了。他往前半步,和赵无涯并肩。
赵无涯喘了口气,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一丝血沫。他咧了下嘴,像是笑。
“这下热闹了。”
青玄子低头看他,“你伤成这样,还笑得出来?”
“我外号叫赵大胆。”赵无涯嗓子哑得厉害,“不笑,怕别人以为我怂了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从怀里取出一张符,贴在他背心。
符纸泛起微光,赵无涯觉得胸口那股闷痛松了一线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青玄子盯着两人看了很久。他知道他们没恢复,也知道这一身伤至少要躺三天才能缓过来。但他更知道,等不了。
“九宫锁魔阵要三种材料。”他说,“地髓晶、阴鳞石、断魂木。”
“缺哪个?”
“全缺。”青玄子摇头,“库存早就耗尽。市面上百年未见真品。黑市倒是有传言,但真假难辨。”
赵无涯慢慢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他站住了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立刻跟着上前一步。
青玄子看着他们,“你们现在出发,等于拿命赶路。途中若遇强敌,未必能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赵无涯说,“阵不起来,山门守不住。我们回来一趟不容易,不能看着它塌。”
风行烈点头,“任务我们接。”
青玄子沉默片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