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靠在墙上,右手死死按着肩头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顺着胳膊往下流。他没去擦。
风行烈站在他旁边,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。他的剑还握在手里,剑尖朝下,插进地砖的裂缝中借力支撑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。魔影崩解时喷出的紫黑气息扫过通道,他们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。
“玉简还在?”赵无涯低声问。
“在。”风行烈伸手拍了下他腰间的袋子,“别动太久,走一段再歇。”
赵无涯点头,撑着剑站起来。右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风行烈立刻伸手架住他胳膊。
“我没事。”赵无涯甩了下头,“就是有点晕。”
“不是有点。”风行烈声音低,“你脸白得像纸。”
“那是灯光问题。”赵无涯咧嘴笑了笑,“再说我这人一向命硬,上次掉进毒沼都活着爬出来,这点伤算什么。”
他说完想迈步,结果脚刚抬,腿就抽了一下。疼得他咬牙。
风行烈直接半拖半扶地把他往前带,“少逞强。”
“我没逞……好吧我承认我在逞。”赵无涯喘了口气,“但我真不能倒。情报必须送回去。青玄子那边等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风行烈脚步没停,“所以你闭嘴省点力气,让我带你走。”
通道很窄,两边墙壁贴得近。头顶没有灯,只有地面缝隙里透出一点灰光。照得人影子拉得很长,贴在墙上晃。
他们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赵无涯尽量不让自己全靠在风行烈身上,但每走五步就得停一次。肩膀的伤开始发麻,像是有虫子往肉里钻。
“刚才那湿痕……”他突然开口,“你看到没?”
“看到了。”风行烈目光扫过地面,“它动了。”
“不是错觉吧?”
“不是。”风行烈停下,低头看脚下一块砖,“刚才这里没东西,现在有一小片灰印。”
赵无涯蹲下去看了一眼,手指悬在上面没碰,“别碰。万一有毒。”
“你觉得是活的?”风行烈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无涯站直身体,“但魔影明明被打散了,为什么还要留这么个东西?不合理。”
“引路?”风行烈猜测。
“也可能是标记。”赵无涯摸了摸酒葫芦,“我这玩意儿之前一直响,现在反而安静了。太反常。”
风行烈皱眉,“你是说,它在骗我们放松警惕?”
“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