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为了炼器,是为了制药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出价?”他问。
“我一开口,别人就知道这东西值钱。”慕容雪淡淡道,“价格会被炒上去。现在这样最好,让外人买走,我们反而能顺藤摸瓜。”
赵无涯笑了:“你还挺会算计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慕容雪瞥他一眼,“你那一招‘净心灰’用得挺熟练。”
“第一次用。”赵无涯老实说,“书上看的。”
风行烈突然开口:“北区离这儿不远,穿过三条街就到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赵无涯转身,“去看看这个老胡头。”
三人刚迈步,旁边摊位传来一声叫卖。
“上古残卷!记载失传秘术!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”
赵无涯脚步一顿。
那是个不起眼的小摊,摆着几件破烂法器和一堆黄纸。摊主是个干瘦老头,戴着斗笠,手里摇着一把破扇。
但最引人注意的,是他手腕上挂着的一串银铃。
铃铛很旧,颜色发暗,但形状和刚才那个青铜面具人戴的一模一样。
赵无涯没停下,也没转头。他只是把手伸进袖子,摸到了那张写着“别信带铃铛的人”的纸条。
纸条还在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风行烈落后半步,靠近他耳边:“看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赵无涯应了一声,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要不要查?”
“先办正事。”赵无涯说,“雷木来源更重要。”
他们穿过人流,往北区走去。
仙市的北区比主街冷清许多。摊位稀疏,大多是卖些边角材料的老匠人。地上铺着碎石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“老胡头……”赵无涯念着名字,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。
终于,在一个堆满枯木的角落,他看到个秃顶男人。左脸一道斜疤,穿着灰布褂子,正低头削一块木头。
他身边放着几个麻袋,袋口敞开,露出几截相似的雷木。
赵无涯放慢脚步。
风行烈落后一步,手按剑柄。慕容雪悄悄取出解毒符,藏在掌心。
他们慢慢靠近。
老胡头抬起头。
眼神浑浊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三位道友,要买雷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