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报价的人。他知道这种场合最容易出鬼——有人假装加价搅局,有人暗中传音串通,还有人故意压价等最后捡漏。
当价格跳到一万六千时,他注意到角落有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,嘴唇没动,但眉心跳了一下。
传音符。
赵无涯不动声色,突然提高声音:“下一轮加价,必须亮出灵石袋!空口白话不算数!”
蓝衫年轻人动作一顿。
果然,下一轮没人加价。
赵无涯盯着他:“你,刚才传音了吧?”
那人脸色一变:“我没有!”
“有没有不重要。”赵无涯说,“但我现在把你记住了。待会谁买走雷木,我都会提醒他——这个人,别跟他做生意。”
年轻人咬牙,低头挤出人群。
竞价继续。
一万七、一万八、一万九……
灰袍散修喘着粗气,掏出最后一个储物袋:“两万!”
独眼商人沉默几息,打开怀里木盒,倒出一堆杂乱灵石:“两万一千。”
灰袍散修的脸涨成紫红色,拳头捏得咔咔响。但他最终没再加价,狠狠啐了一口,带着人转身就走。
“成交。”赵无涯说,“雷木归你。”
独眼商人收好木盒,擦了擦汗,笑着递来一小袋灵石:“辛苦道友了,这点润笔费……”
赵无涯摆手:“不要钱。我只想问一句——这雷木,你是从哪儿收来的?”
商人犹豫一下:“北区,老胡头那儿。说是雷泽边上挖的,刚送来不到两个时辰。”
“老胡头?”赵无涯重复一遍,“长什么样?”
“秃顶,左脸有疤,总穿灰布褂子。”商人说着,抱紧木盒,“我得走了,这批货还得赶时间。”
他匆匆离开。
赵无涯原地站着,把“北区”“老胡头”“雷泽”三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风行烈走到他身边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这雷木有问题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正常雷木带电纹,但这截表面裂纹太规整,像是人为刻上去的。”
“所以你根本不想买?”慕容雪也走近了。
“我没那么多灵石。”赵无涯笑,“但我可以查。”
慕容雪看着他:“你知道药王谷最近在找一种能压制心魔反噬的材料吗?”
赵无涯点头。
“雷泽边缘长的东西,刚好对症。”她说,“但必须是三年内新出土的,否则药性全失。”
赵无涯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