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孩子往山外跑,他站在门口喊不出声。风行烈听见族中长辈冷笑:“旁支的废物,也配叫风家子弟?”慕容雪眼前闪过林清月倒在血泊里的画面,她冲过去却抓不住人。李沧海看到自己画错符阵,雷火炸开,把队友全吞了进去。
这些都不是真的。
但它们太像真的了。
赵无涯猛地咬破舌尖,血腥味让他清醒。他拔剑,在地上划了一道短符,青光一闪,留下浅浅的灵纹。
“踩我脚印走。”他说,“一步别差。”
三人立刻跟上。每踏下一脚,那灵纹就亮一下,像盏小灯。幻象淡了些,但没完全消失。那种低频的震动还在,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钟,一下一下撞在脑仁上。
“不是幻阵。”李沧海边走边说,“是精神共振。某种力量在主动刺激我们的识海。”
“能挡住吗?”赵无涯问。
“暂时可以。”李沧海掏出一块玉简,快速写下几个符文,“但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慕容雪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,倒出三粒药丸。“解神散。”她说,“含着就行。”
赵无涯接过,放进嘴里。药丸化开,有点苦,还有点麻。脑子清醒了一瞬,但那股震动还在,像钉子一样钉在太阳穴。
他们继续往前。
通道开始向下倾斜,坡度不大,但每走一步都更冷。风行烈的寒气在体表结成一层薄霜,他没驱散,反而让它扩散到周围,形成一道微弱的护层。
“前面有空间扭曲。”慕容雪忽然说。
她举起铜镜。镜子里的影像和现实对不上。现实中是一堵石墙,镜子里却是一条向下的台阶,尽头有个洞口,洞口边缘挂着断裂的铁链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赵无涯问。
“洞。”她说,“黑色的,里面有光,紫色的。”
赵无涯看向李沧海。李沧海摇头:“我看不见。”
“那就信她。”赵无涯说,“你记录,我们往前探。”
五步,三步,两步。
地面越来越滑,空气中那股味道也越来越浓。赵无涯的酒葫芦突然剧烈震动,差点从腰带上掉下来。他一把抓住,发现裂痕扩大了,蓝光不再是渗出,而是喷涌。
就在这一刻,前方岩壁无声裂开。
没有声音,没有震动,就像原本那里就该有个洞。
洞口不高,仅容一人弯腰进入。里面漆黑一片,但每隔几秒就会闪出一次幽紫光,像是呼吸。每一次闪光,都能看到洞壁上有断裂的锁链,地上有焦黑的符